贺朱阎苦口婆心的告诉燕洵然‘烤鸡’的做法,解释的嗓子都快哑了,冒烟了。才好不容易掰正男主自认为‘烤鸡’的错误做法。
燕洵然适时的给他递了一杯水,听完后,又出去了一趟。
这下,小庆王是直接饿晕了,在肚子的奏乐下,进入梦乡。
次日,烤鸡的香味盈满鼻间,吊起了小庆王的全部馋虫。一睁眼,一道色香味俱全的烤鸡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还有热烘烘、新出炉的桂花糕。
他扑了过去,一手拿着鸡腿,一手拿着糕点。吃的狼吞虎咽,犹如恶鬼附体,一张小嘴吃的油光可鉴。
燕洵然推门而入,见他这凶残的吃相,一愣。“不必吃那么急,又没有人和你抢。”
小庆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大口大口嚼着鸡肉,“你不呲?”
他摇头,“我辟谷。”
“你屁股?”小庆王好奇的探着脑袋,看向燕洵然的身后。
燕洵然无奈,“是辟谷,不是屁股。”
“屁股不是屁股?”,小庆王眼里划过一抹戏谑,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了。
青衣学子很快察觉,闭口不再言。
片刻,国学堂的大钟响了,燕洵然催促道:“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要去上课了。”
……
秦夫子上的课一如既往的枯燥又乏味。
小庆王拄着下巴,无视秦夫子连连的瞪眼吹胡子,小脑袋一下一下往下点,最后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
秦夫子惊,又无可奈何。
在秦夫子看来,小庆王现在不过是一个六岁稚童,正是爱玩闹的年纪。可这小娃娃天资聪颖、文武方面都有天赋……
放着这么一块肉饽饽在眼前,秦夫子也不得不双眼放出绿光。若是好好教导小庆王的话,他长大后必定会是一位名垂青史的伟人!而身为他的老师呢……依然是被所有人尊崇。
所以,当小庆王的老师,是一个很抢手的位置……
这个消息,也就只有皇帝和他们国学院的上层老师们知道。
于是课后,秦夫子干了件自己一生中所不齿的事,那就是——打!小!报!告!他将此事告诉了陛下,红色密封。看着飞走的灵雀,秦老夫子满意的笑了,笑意荡漾在嘴边。
至于小庆王后面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儿,就跟他秦老头儿无关了。
睡梦中的小庆王后背突然一凉,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
燕洵然看着小庆王大爷似的坐在椅子上,自己却为照顾他忙上忙下。他一时疑惑,皇帝不是下旨让小庆王做自己的书童吗?可为什么反倒是自己替对方鞍前马后?悉心照顾?
顺毛,也不带这样顺的吧……
罢了,反正小庆王比自己小,是自己的弟弟。自己也理应要多照顾他,就当做是场历练吧。
自此,八皇子殿下在未来五年的时间里,尽心尽力的照顾着金枝玉叶的小庆王,一头扎进‘老母亲’之路,一去不复返,千金也不回头。
……
眨眼间,五年悄然过去,该到了离别的时刻。
十五岁的燕洵然低头无奈看着怀里的团子,轻声起床洗漱去了。待他回来时,已有他胸膛高的小庆王伫足窗前,眺望远处女院。
小庆王偏过头,微暖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暖融融的,他整个人也变成了温暖的金色。
“你觉得洛知暖怎么样?”,他撩起一根耳边碍眼的发丝,别在耳后。
“聪明、美丽、贤惠、大方。”
燕洵然的回答太过官方,小庆王不满皱眉。
他又问到,“那你喜欢她吗?”
“我不知道。”
燕洵然看着他的赤足,上前一握,脚腕一片冰凉。
“穿鞋,这样会着凉。”
他拿出小庆王的靴子,细心的为他穿上。
贺朱阎低头看着为自己穿鞋的燕洵然,心里一片莫名。长发垂落,微醺的阳光让他舒服的眯了眯眼,好像有了点点醉意。
见鞋穿好,小庆王翻身坐在窗栏上,一腿支起,看着自己的影子。
“你要走了。”
“嗯。”
燕洵然轻轻应了一声,他有点儿期待自己这个细心照顾了五年的弟弟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可是他的期待落空了,对方什么也没有说。
只留下一句,“一路顺风”,就翻窗走人了。
拿出一个大包裹,放在桌上。这包裹里的吃食、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是燕洵然近些日子自己做的,和跑遍大街小巷才淘到的。
可小崽子狼心狗肺,走了。
燕洵然看着自己将近住了五年的房间,眼里满是留恋,他拿起自己准备好的包裹,去集合地点去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贺朱阎突兀出现在屋里,看着桌上的那个大包裹,眼里晦暗不明。
……
“殿下,男主走了。”
贺朱阎最后还是送行了,他与双萍站在摘星宫的最高处,俯瞰离去的那些人。他默默的远望燕洵然、洛知暖等人离去的背影,无声送行。
远处的燕洵然似有所感,敏锐朝这边看来。只见一袭潋滟红衣似风中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坠下,划破虚空。
他好笑的摸了摸耳边的红色炎晶耳坠,收回心思继续前行。
一人沉心修仙,惊艳全修仙界。
一人遁入凡界,搅得风云阵起。
两个人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行,渐行渐远。或相交,或平行。
……
“你真要入朝?”,淳尊皇帝看着刚满十一岁的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