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庆王坚定点头,“始皇嬴政,十二岁就有收服天下,御人之心;甘罗十四岁就官拜宰相;十一岁的朱隚城就初显统帅之才,以少胜多。”
“蓝星诸多事例在前,为何我南霆国就没有?为何我庆王就不可以入朝?”
燕淳头疼扶额,“不是不行,是时间还未到。”
“你从小长在宫中,自然知道宫中和朝堂一样的危险,就算我是皇帝,也只能护得住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我也不敢保证能十全十的护住你。”
贺朱阎自信一笑,“义父,你莫小瞧我。和外星人凤倾合作的风险,我都敢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淳尊皇帝想起那件事,点头笑道:“也正是和蓝星合作,我们南霆国的国力变得更强了!”
“那你可想好了,一旦踏入权利、利益的中心,你有可能终身都摆脱不了它们,被它们吃肉吮血,被亲友背叛,腹背受敌……”
“你周边的人,将没有一个值得你所信任,明明暗暗都有想除掉你的人……”
小小的少年直视皇威,丝毫不带惧怕,不屑道:“我不怕!”
淳尊皇帝赞赏的点头,这是一个要强的孩子啊,从小到大都好强的不行。
……
庆王府。
贺朱阎深深鞠了一躬,:“感谢姐姐们这些年来的照顾,那你们……”,他不禁红了眼眶,声音也哽咽起来,“你们……还回去吗?”
红萍和绿萍对视一眼,:“那你想我们回去吗?”
他低下了头,在内心纠结,纠结的灵魂都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想让她们留下,一半想让她们回去。抛去一切情感,深深剖析利弊,小庆王抬起头来,“你们还是回去为好。”
纵使不舍,但接下来的发展携带着极大的风险。他不能一意孤行的留下她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荣的共享,损的……自己独自承担就行。
绿萍直接“哇”地扑过来包住贺朱阎,开始哇哇大哭。
红萍泪水湿了眼眶,转头看着桌上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电子设备,也难见的哽咽起来,“王爷,你咬牙担上同外星的合作发展是为了我们吧。”
为了减少她们对蓝星的思念,为了让她们不再黯自神伤,为了让她们……
他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他的所有举动,她们姊妹俩都看在眼里,心疼又骄傲,这是她们带出来的孩子啊。
“我们决定留下来!”
绿萍靠在他的肩上抽泣,坚定点头,这事儿她早就和红萍商量好了。而且……她们也舍不得离不开贺朱阎这么个孝顺、可爱的弟弟。
贺朱阎皱眉,推了推趴在自己身上的绿萍。“可是接下来的危险,谁也无法预料!就连我也没有十全十的把握保稳自身……”
少年意气,此刻不复存在。在皇帝面前的‘耀武扬武’尽数消失,他害怕的抖了抖,他保护不了她们的安全,哪怕是她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都会忍不住的想要暴走。
绿萍看出小庆王眼底的挣扎,来了一个熊抱,红萍也上前抱过来,她们紧紧把他抱在中间,“我们两姐妹誓死追随庆王贺朱阎!”
红萍和绿萍发下重誓,泪水止不住的流下,他用力点了点头,“本王收下了你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
小庆王上朝了,站在一群大臣之中,犹如一颗小萝卜头,还是水灵灵的那一种。
金銮殿上,站着三色官列,红的、黑的和紫的。
红的一列为文官列,黑的一列为武官列,紫的一列则为皇亲贵族列。
而我们的小庆王,就站在紫色一列的最头头上。
众臣对小庆王上朝见怪不怪,因为平时他会得到皇帝的准许特意在一旁听政。对于这次他站在大臣列里,还换上了官服,也只不过是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多了几秒。
只有几人面色迥异,一是文官之首,身任左相的洛老狐狸,也就是洛知暖的爷爷;二是武官炎生,他一打看见小庆王,就移不开眼,好似一双眼睛长在了小庆王身上;还有一个呢,则是新进探花,令狐探花眯了眯眼,幽幽看着小庆王……
洛老狐狸走了过来,“真是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啊。”
贺朱阎同样带上了笑嘻嘻的面具,“哪有哪有,就是不知洛爷爷的胡子长回来没有?”
杀人诛心!洛左相被重伤,想一口老血喷死面前的小娃娃。他的胡子不就是被面前这个小混蛋给拔的嘛?!他现在一回忆起来,就感觉下巴发麻,头都差点儿被小崽子给拔下来!
管事太监大声的咳了咳,随后高喊一声,“起朝!”
一老一幼迅速拉开距离,站回原位。
淳尊皇帝坐上龙椅,淡淡扫了眼下方的群臣,微抬下颌。
管事太监一甩浮尘,“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下一秒,雄浑的声音响起,“臣有本要奏!”,震的一旁的几个金龙柱都颤了颤,‘吼’的众人都愣了愣。
淳尊皇帝是最快回过神的,看着走出队列的炎生。
炎生在路过小庆王时,深深看了他一眼,可是小庆王正处于宕机状态,没有对上炎生意味深长的目光。
“奏。”燕淳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小庆王。
炎生跪下,双手抱拳,抬头仰望龙椅之上的皇帝。他虽是仰视,但毫不卑微,直视燕淳双眼,“戎国来犯我国,臣此次回来,只为求一人。”
燕淳扣手的动作一顿,问:“你要谁?”
炎生看向小庆王那一边,“臣想要威武大将军之子——贺朱阎入我麾下。”
燕淳垂眸,继续用手指敲着龙椅,一下接着一下,“庆王可愿?”
小庆王走出,“臣不愿,恐怕要辜负炎生将军了。臣尚小,不适于驰骋沙场。”
炎生抬头还想要说什么,龙椅上的皇帝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武官一列。
小庆王也退了回去,发现太子正冲着自己眨眼,他点头回应。
散朝后,脱下微厚的披风,现如今已是阳春三月,换季时刻。粉嫩的海棠处于枝头,迎风舒展,摘下一朵海棠,于指间辗转,绕的蝴蝶东飞西绕,撞晕了脑袋,最后堪堪停在花蕊之上。
他将海棠花递给小厮,嘱咐道:“不用等我,伪装成我回府。”
小厮恭敬接过,系上披风,看着小庆王一步一步离开后,才钻入王府马车,马夫一架,驶着马车出了皇城。
这是一座大城,在最外面生活着百姓,而在最里面也是一座‘小小’四方的皇城,是皇帝、妃子所住,也是百官上朝的地方。若从南霆国上方来看,看到的必然是一个工整对仗的一个‘回’字。
微雪小筑。茶香袅袅,迷了人眼。
小雨淅淅,筝声自白纱后穿出,白纱随风惊地起,隐隐约约可见一模糊人影儿。
人到,筝停。
贺朱阎向那人影一礼,“太子哥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