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比赵丰聪明的人自有人在,可他们却丝毫不害怕担忧。
小庆王学富五车、文武双全、天赋异禀又怎么样?!
他注定活不过二十岁,跟他那个死鬼老爹注定是英年早逝的命!
自国学院精英天才走后,小庆王忽然一夜诡异发起高烧,经太医查,查不出结果。再经摘星宫宫主查,宫主说小庆王命不久矣,活不过二十岁。
这也是为什么淳尊皇帝会同意小庆王破格入朝的原因。
同时,京城中人一边嫌弃蜀地之事,一边又派人去探查小庆王,看看他是否能做出什么鸿功伟迹,处处提防着贺朱阎。
魏家。
长子魏蕴焦急的看着魏家家主——他的父亲,魏危。
“父亲,贺朱阎他竟然敢无视我们!”
“哼!跟他娘一样的贱人!不知道提拔本家,就知道打压本家!”魏危气得直接把茶杯摔下。
在魏危父亲那一代,他父亲可是位于三官之一的御史大夫!可如今到了他这一代,却是礼部的一个毫无实权的四品小官!
都是因为魏语嫣那个贱人!还有她那个下贱的母亲!
再加上小庆王和他们不亲,但他们魏家却借皇帝对小庆王的宠爱,把手伸向蜀地,与当地最大的丰城城主相勾结。见小庆王真要查,他们可谓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啊。还试图借此,恐吓威慑一个十一岁孩子。
“不好了,魏莺小姐的婚事又黄了!”一小厮冲进来道。
魏莺是魏家嫡女,魏危与魏语嫣是亲生姐弟,魏莺却长得更像魏危的嫡姐、魏家的禁忌——魏语嫣。
更可笑的是,魏家讨厌魏语嫣,却企图把魏莺培养成第二个魏语嫣。让她嫁入高官贵族,再创魏家过去辉煌。
高官贵族们的确因为魏语嫣这层关系对魏莺青睐有加,且蠢蠢欲动,因她实在是太像魏语嫣了!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像是魏语嫣在世!
魏莺游走于达官贵族之间,不偏不倚,钓的一众高官贵族心生痒痒。
可几日前,不知道怎么回事,高官贵族们陆续冷落魏家。甚至魏莺主动上门拜访,也吃了闭门羹。魏家无奈,抛出魏莺的婚嫁,还是门前鞍马稀落。
今天早上,魏危逮住一个大臣,问:“兄弟,我们去喝一杯吧。”
这个大臣平日与他玩得好,大臣眼神闪烁,良久才吞吞吐吐道出实情,“魏老弟,你们家莺姑娘的名声坏了!我悄悄跟你说……”大臣左看右看,见无人,松了口气,“不知哪里传出,你们家莺姑娘是冒牌货,刻意模仿那位,有意败坏那位的名声!”
大臣越说越提心吊胆,越说越小声,好似接下来的话可以送他上断头台,他轻轻说道:“毕竟那位是皇帝的唯一挚爱,魏家有女如此,那不是要蒙昧皇上?我们这些人又怎么再敢与老弟你牵扯关系呢?毕竟那是皇帝的逆鳞!”
回到现在,一想,魏危又是一气。
“父亲,别怒,是莺不好。”魏莺款款而来。
魏危呆愣一瞬,在那一瞬间,他似是看到了已故前、同时也是最初对自己极好的姐姐,魏语嫣。
“魏莺,你是如何看待贺朱阎的?”魏危第一次直呼爱女的名字。
魏莺行了一礼,微躬着身,坚定道:“莺一心只为魏家。”平淡而坚定,比魏蕴这个嫡子更有大气。魏蕴不禁心生暗妒,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这样的姐姐?一个优秀到令自己嫉妒的姐姐?一个处处碾压自己的姐姐?
嫉妒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使人变得面目全非。
时间在前进,历史的车轮翻过一圈,这一对姐弟是否能躲过上一代姐弟的惨剧?是否能创造新的、不一样的结局?
……
“小庆王又来了?”赵丰扶着桌子,气喘吁吁。
这几日,不知道是哪里走漏风声,陆续有不少人伪装成小庆王到他这里,骗吃骗喝又骗财,破财又伤身。这已经是第十次了。
赵丰心累,但他还是去接见了那群人,深怕到时真的小庆王来了,治他赵丰一个不敬之罪!
而且这几天,独龙也忙的如热锅蚂蚁。民间传言:独龙寨罪孽深重,要以命抵命!再加上独龙寨众人夜半被鬼缠这一事,一时间整个独龙寨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赵丰也急啊,上面的魏家也没发下指示。按理说魏家当家人还是小庆王的舅舅呢!外甥刚到蜀地,舅舅就迫不及待的送了自己小外甥一份‘大礼’!
身在蜀地的赵丰并不知道自己的‘上头’,也不过是一名礼部无实权的四品芝麻小官,对方完全是借着小庆王的‘势’,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压榨他这个丰城城主。
赵丰收回混乱的思绪,起身带着笑脸去迎接‘新的小庆王’。
有了赵丰的强制命令,城主府众人对一批又一批驾到此处的‘小庆王’恭敬恭顺,礼仪没有一点儿错误,可谓是没有一点儿可钻的漏洞。
暗中窥视的绿萍急了,焦躁的看向贺朱阎。
“不急。”知她所想,贺朱阎慢悠悠的为自己续上一杯茶。
这一天,两个身穿褴褛的人敲响了城主府的大门。
守门的士兵警惕的看着他们,没有直接让他们离开,反而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