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庆王。”小孩拿出一块令牌,令牌被阳光折射出刺眼的光。
小孩将令牌递给守门的士兵之一,那名士兵接过,摸摸又捏捏,重新还给他。
这种令牌,这几天士兵们以见过十几种了。
“恭迎庆王爷进城主府。”士兵们跪下行礼,礼仪标准得体。
衣衫褴褛的两人被恭迎的迎入城主府,接下来迎接他们的是热情的城主一家。丰城城主对小庆王可谓是嘘寒问暖,恨不得亲手伺候小庆王饭菜,一点儿也不嫌弃贺朱阎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整个肥胖的身子都贴了上去。
城主夫人朱夫人亦是富态,胖胖的脸上油光发亮,开口道:“小庆王为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一个嘴涂的鲜红刺眼,一张口就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血盆大口。
“路遇土匪,被抢劫,幸好没要了我和丫鬟的性命。”
赵丰在一旁细细观察两人,行为举止都符合礼仪,带着一份不骄不躁的闲适淡雅。就是遭遇惨了些,赵丰偷偷抬起眼看了一下这对落难的主仆,心里暗道:这一次才是真尊吧……
一顿好吃好喝后,主仆二人被热情招待,洗去尘污,穿上得体的华服,更像京城人士了。
赵丰暗自松了口气,这次应该是真的!他立马下令,让全城主府的人更加小心对待两人,不要露出一丝马脚。
赵丰最宠爱的小儿子赵佳受了整整一天的气,气得肚子都胀胀的。在往日,城主府众人谁不围着他转!?好吃的、好看的,哪一个不都是他的!?可现在,父亲都围着一跟他同龄的男孩进进出出。
男孩看到他,笑了笑。但在赵佳看来,这是对他的挑衅!
赵佳心中不断默念:不能惹、不能惹、不能惹……
小庆王朝他走去,递给他一块花糕,“你也要吗?”
赵佳扬起笑脸,摇头,“谢谢小庆王,但我不需要。”,赵佳的视线一顿,眼色毒辣的看出小庆王身上的衣服乃云锦所制,一口银牙险些咬碎。这是他好不容易求得父亲不惜花大价钱买下的云锦。他还没来得及穿,这衣服就穿在了还不知是不是真的小庆王的人身上。
赵佳那个恨啊!
尚小的他还不能如他父亲那般完美转换表情,被赵丰看见,赵丰当即心凉了半截。
赵丰急忙挡在赵佳身前,“小庆王,花糕好吃吗?”
“嗯,还好。”
主仆二人入驻城主府。
“赵城主,你这城主府怎么如此寒酸?”绿萍四处张望。
“绿萍姑娘,因为近年流民增多,我把府里值钱的东西都倒卖了,以此来救济灾民。”赵丰说谎,张口即来,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倒是辛苦赵城主了。”
“不辛苦,不辛苦。”
当夜,一只灵雀飞出城主府,划破云霄,遁入黑暗之中。
……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众汉子们高举火把,火焰熊熊燃烧,撕破黑暗,分散旳火把聚集在一起,远远看去,火点连成火龙,绕着独龙山盘旋而上,直抵独龙寨老巢。
连续数日,独龙就没睡个好觉!先是有那极具魅惑的男孩,每逢想到,都会□□焚身,只能洗冷水澡来抑制浴火。再加上近来寨子里怪事连连,小弟们也睡不安生。
“不好啦,大哥,鹰家寨那些人来攻打我们了!”
“不好啦,大哥,咱们寨子里走水了!”
“不好啦,大哥,二当家被杀了!”
“不好啦!”这位小弟气喘吁吁,抬头正要说完,见独龙脸色黑沉,拔起插在椅子上的弯刀,“走,兄弟们,跟我一起杀出去!”
这一夜,火焰四起,鲜血洒地。独龙寨众土匪拼尽全力,吼出嘶哑难听的嗓音,最终还是一个一个无奈倒地。
独龙的对手是鹰家寨大当家,对方一刀又一刀砍在他身上,却又没有伤到自己的要害处。反抗几次,无果,独龙透过眼前的血,眯着眼看着对方,“你还是一刀了结我了吧。”
对方不屑轻笑,“哼!背叛将军,贩卖情报,竟还敢对小王爷有不耻想法!蒋龙,你真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
乍然听到‘蒋龙’这个名字,独龙愣了几许,眯着眼仔细打量眼前之人,不可置信,“你、你是大壮!”
他记得那时候的‘大壮’是个新兵蛋子,但‘大壮’并不高也不壮,跟个瘦弱书生一样。独龙当时还经常嘲笑对方,娘儿们唧唧的,又瘦又弱,还是无脑的威武大将军吹。可现在,眼前这高壮大汉,也同过去的那个执(zhí)着书卷的白衣青年人没有任何相似点。
对方就好像斩断了过去一样……
尽管十一年过去,迟到悔恨的泪水流下,独龙在鹰家寨大当家刀下抱头痛哭,“我也不想啊,可是我不说的话,他们就会杀了我的妻儿!”
“大壮,你原谅我吧!我当时也是没有办法!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独龙跪着爬向他,深深的皱纹出现在独龙痛哭的脸上,这一刻,独龙似是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