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影唰唰而下,在屋瓦上灵活闪跃,不急不慢的追着正下方逃亡的母子。
绿萍嘴里叼着一只鸡腿,吐出骨头,咂了咂嘴。手间绿光浮现,“时间到了,不陪你们玩了。”
“牢,困!”
藤条交叉穿过,形成一个大大的‘笼’子,困住了逃亡母子。
绿萍跳下,衣角翩翩作响,似一只绿色蝴蝶,轻盈落在地上。
赵夫人突然出手一掌打死赵佳,然后自爆内力,自毁人亡。
看着面前死无全尸的两人,绿萍默了默,拿出一只绿色千纸鹤,将其放飞,眸光沉沉。
……
一红一绿的千纸鹤飞来,贺朱阎伸手接住,搂了搂怀里不安分的小崽子,免得一会儿小家伙自作孽的掉了下去。
灵纸自动展开,他扫了一眼,丢在空中,灵纸自焚起来。
枫从暗处现身,“他们已开粮仓,救济灾民。”
“那边怎么样了?”
“有了鹰家寨等人的帮忙,速度快了很多。”
贺朱阎点点头,“京城呢?”
“皇爷希望您能尽早回去。”
“唔,这有点儿难……”贺朱阎摸着鱼腥草肉呼呼的小肚子,“你先下去吧。”
“是。”
又是独自一人,不,好歹现在还有鱼腥草陪着他。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①
贺朱阎望着对面被雨淋湿的长亭,出神。
鱼腥草醒来,伸出软乎乎的小肉掌,点上他的鼻尖。贺朱阎握住它的小掌掌,另一只手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调皮!”
小家伙脸皮也挺厚,直接把他当成了爬猫架,爬上爬下,忙极了!最后爬累了就缩在他的肩上,吐出舌尖,舔着贺朱阎的侧脸。
挠了挠小猫崽子的下巴,沉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一个人在社会这架大算盘上只是一颗珠子,受命运的摆弄。但在自身这架小算盘上却是一只拨着算珠的手。一个人很难选择环境,却可以利用环境。时间、精力、才华、意志、学识、环境通通变成了由人支配的珠子。能不能成才成事更在于人与外部世界的关系怎么处理……”
“喵。”
贺朱阎低头摸了摸鱼腥草的头,额头与它相贴,“我的小福星,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是最放松的。”
“喵。”鱼腥草瞪着大大的猫瞳,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原来是小家伙饿了。
贺朱阎勾了勾唇,内心充满笑意。
“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他抱起猫,步入厨房。
……
淳尊皇帝放下奏折,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富宝有眼力见儿的在一旁点燃了龙延香。
“他怎么说?”
富宝摇摇头。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开太平。②说的好啊!”淳尊皇帝走到窗前,看着光秃秃的梅树,伸手覆上,“贺朱阎,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里。”
“那鹰家寨一事?”富宝还是喜爱的贺朱阎的,替他问了一下。
“随他去吧。”
富宝看着那玄黑高大的身影,松了口气。
……
“好!好!好!”炎生将军一连说了几个好,激动的拍着大壮的肩膀,“你们都是好样的!先去我兵营里操练一段时间,然后再上阵杀敌!”
“谢谢将军!”大壮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
“蜀冢。”
贺朱阎默默念着这两个字,抱着鱼腥草,运起轻功,飞出丰城。
蜀冢一片荒芜,寸草不生,黑紫色的恶气疯狂朝他扑来,却被他身上的淡淡金光给挡住了。
贺朱阎立在空中,眺望荒茫大地。
黑紫恶气汇集,成为一只只凶狠残暴的恶鬼,张牙舞爪的向他袭来。鱼腥草缩进他的怀里,害怕的瑟瑟发抖,贺朱阎一下有一下抚摸着它的背,安抚。
贺朱阎游走在众恶鬼间,方圆五里,没有恶鬼敢靠近他。但恶鬼们依然如飞蛾扑火般前仆后继的扑向他,贪婪渴望着他的血与肉。
微弱的金光自角落闪起,贺朱阎脚步一顿,向那处飞去。
捡起,是一女式金手环,简单朴素,金手环上无精致华美刻纹。
这就是母亲留给自己的?
寻了三遍,再无所得。
将金手环收入空间戒指里,一个黑色的大洞突然出现在面前,看着那黑黝黝的通道,贺朱阎微愣。
说来他这身金光也拜他那早死的老爹所赐。他那英年早逝的死鬼爹,虽死得早,但创下的屡屡大战绩,百胜而无一败,受全国百姓爱戴、尊敬。一次次挽国之危机,身覆大量功德。而身为威武侯之子的他,自然也跟着沾了点儿光。再加上蜀地救灾一事,贺朱阎被蜀地百姓所感激,身上的金光变得更多了。
别看着弱,偏偏这萤火般的金光能挡住一只高级的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