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丰心生退意,暗道一声不好,转头看着身旁孔武有力的侍卫,无奈只能迈步走入城主府。
府内众人胆战惊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愣是缩在角落里等到赵丰等人进来。
“赵城主!”一官员喜极而泣,奔向赵丰。他怯怯看向旁边的小庆王,行了一礼,“庆王爷召见我等聚于丰城,有何贵事?”
贺朱阎坐在侍卫搬来的椅子上,一腿叠在另一条腿上,懒懒靠着,模样慵懒如猫儿。他微眯着眼,高抬着下巴,透过微醺的阳光扫视在场众人,高贵不可侵犯。单手撑着脸,眼神淡淡,打了个哈切,生理性盐水盈满眼眶,一下子变成了凡间诱人的妖精。
不知哪里响起吞咽声,众人痴痴望着那位似猫的人儿。他的乌发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色,整个人好像都在发光一样。
小庆王看着那名发出动静的人,道:“叫大家过来,当然是一起玩啦!俗话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们说是不是啊?”
庆王府侍卫们上前一步,包围圈变得更小了,众官员们挤在一起,你贴着我,我贴着你,好不亲密。
下面人人头流冷汗,无不点头哈腰,应付道:“是是是,您说得对!”
最开始接待小庆王一行人的柳斌凑上前来,“王爷,那我们玩什么?”
贺朱阎微微一笑,启唇道:”角色扮演。”
他当即转头指着一人,“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去当贫民。”
“你、你、你、你们去当乞丐。”
“你、你们去当流民。”
“至于你嘛……”贺朱阎的手指停在赵丰身上,赵丰虎躯一震。
“你的身份当然不一般,那自然是……”
是什么?
赵丰紧张的看着他。
其他人也紧张的盯着,呼吸在这一刻都止住了。
“自然是难民中的难民,这才配得起赵城主的身份!”
“喵!”一只灰不溜秋的折耳猫忽地跳进小庆王怀里,讨好的蹭了蹭他下巴,蹭的小庆王胸前锦衣一片污黑。
红萍皱眉上前,贺朱阎伸手阻止,抬手挠挠小猫的下巴。小猫眯起眼,翻了个身,露出同样脏兮兮的小肚皮,舒服的发出“呼噜、呼噜”声。
“小家伙,你我挺有缘的,我给你取个名字可好?”他也没看不远处脸色发黑的赵丰,兀自逗弄着怀里的小猫崽儿。
这猫儿还挺有灵性的点点头,小庆王大笑出声,“那你大名就叫折耳根,小名叫鱼腥草好了。”他转眸看向众人连连变化的脸,继续低头逗着小折耳猫,“好去去那些脏鱼的腥味。”
小折耳被他逗的打起了盹儿,贺朱阎将它递给红萍,“洗干净。”
红萍皱眉接过,还是任劳任怨的下去了。
贺朱阎起身,笑嘻嘻的拍手,“现在,我们的游戏正式开始了啰!”
侍卫架起人,也不管那些人的反抗,运起轻功飞到各个偏僻的角落,扒掉他们身上的官服,勉强留下一条蔽体的亵裤,并丢了一件脏兮兮的衣服就走了。
赵丰捂着身体,冻的牙齿打颤,虽已仲春,可还是有些许寒意。冷风吹来,吹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不得不穿上脏兮兮的衣服,眼神愤愤,“贺朱阎,你欺人太甚!”
……
“庆王爷,您来了,贫僧已等候多时了。”
贺朱阎尊敬一礼,“苦叶大师。”
僧人皱眉看着眼前之人,“我竟看不出你的命数,真是怪哉!”
他走上前来,绕着贺朱阎徐徐走了一圈,越看眉皱的越深,“怪乎!邪乎!玄乎!”转着佛珠的手速度变快,忽的一把激动扶住贺朱阎,“你身满功德,却被世间极邪极恶极坏的痴怨缠身,这真是怪极了!”
“按理说,恶鬼怕金光,不应缠你啊。这是为什么呢?”苦叶低头苦思。
贺朱阎望了望外边的天色,“苦叶大师,我时间有限,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这劫,大凶,你要万万小心。渡过,成仙成神不在话下。渡不过,永生永世被恶鬼冤魂吃肉喝血,永坠无间狱。”
“红鸾星动,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已出现,”苦叶看着贺朱阎的面相,“可阴云罩顶,这段天赐良缘注定变成一朵烂桃花。”
“你此只有两段情缘,不知什么插手掩盖,我只能看出你的现在,而探不出你的未来。”
“你性冷如玄冰,短命之相,你的亲朋好友必因你的死而产生心魔,变得暴躁、偏激。”
贺朱阎低下头,问:“能改吗?”
苦叶沉默了,“能。但逆天改命者,哪个不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你能支付的起吗?”
良久,贺朱阎缓缓道:“人这一生,同蚍蜉一日又有何异同?也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一切还是随缘吧,时间会揭开一切的答案。”
贺朱阎撑起伞,步入雨幕之中。稀稀疏疏的雨声中传来他坚定的声音,“大凶如何?大吉又如何?若生命苦短,那我更应该抓紧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然后勇敢赴劫。”
“渡过,我幸。
渡不过,我命。”
“这样我才能不带遗憾的离开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