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黑风高夜,一个黑衣人窜出庆王府,溜向皇宫。
燕淳点燃蜡烛,看也不看背后之人,“呦呵,生了一个月的闷气,你行啊。”
黑衣人摘下口罩,正是小庆王,随手拿过桌上的花生米,捡起几颗就往嘴里抛。
皇帝在他对面坐下,伸手戳着贺朱阎气嘟嘟的脸,“还在生气呢?”
贺朱阎偏过头,嚼着花生米,弄的咔擦咔擦响,“没有,我怎么敢生干爹的气?哪里敢生皇帝陛下的气?”
淳尊皇帝一听,挑眉笑了,小家伙儿生气了。
拿出一包桂花糕,递给他一块,“别气了,都快气成河豚了。”
贺朱阎扫了他一眼,叼住桂花糕,挑准时机就把燕淳怀里的桂花糕抢了过来。
皇帝摇头失笑,宠溺的看着他。
“这一个月在炎生那里学武,倒是瘦了不少,也壮了高了。”
贺朱阎冷冷看着他。
“你不喜欢这张脸?”,皇帝看着面前这张不施粉黛,依旧风华绝代、艳压群芳的脸。暗道:不愧是她的孩子。
“你试试同性盯着你的脸,面红发呆,走路撞到墙试试?”
燕淳试想那副场景,浑身打了个激灵,一身鸡皮疙瘩纷纷冒起。
他掏出一块木牌,扔给贺朱阎,“这是灵卫门主牌。灵卫们是一群桀骜不驯的江湖人士,他们负责灵异之事,以保证我南霆国的安全。”
“我一个凡人,你派我去那儿做什么?”
“你身上不是有金光么,厉鬼都不敢靠近你。正好他们上报缺个肉盾,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我觉得我一点儿都不合适。”,贺朱阎冷漠拒绝。
“拒绝无效,给我滚去扬州好好历练。”
于是当夜,贺朱阎匆忙收拾包裹,丢下两个贴身丫鬟,带着巨资逃向扬州。
至于这传闻是真是假,就有待考核了。
……
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①
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②
蓝星用于描述扬州的诗句,也适用于这里的扬州。
贺朱阎一路游玩到此,也常常忘了前路。因为这里的风景实在是太美了,街市也非常繁荣!可谓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③
白马奔走于扬州大街小巷之中,各种新鲜的玩意儿抓住了小庆王的视线,眼珠子恨不得直接黏了上去。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他干脆下马牵着马走。怀里的东西越来越多,都已经高过他的头了。
愉快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贺朱阎还有些意犹未尽。
暮至,郊外。
贺朱阎郁闷的看着马车,淳尊皇帝不惜用皇命也要他来接这辆马车。
枫驾着马车,一瞧是小庆王,就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眉不见眼,眼不见眉,总之就是笑得不怀好意,笑得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吓得贺朱阎运起轻功马马后退。
他退,他进。
贺朱阎退无可退,枫依然逼近着他。
风吹过,露出塞满一马车的书。光是‘惊鸿’一督,就瞎的贺朱阎七魂没了三魄。
一只锦囊抛来,接住,熟悉的花纹。贺朱阎打开一看,取出纸条,只见上面是苍劲有力的墨字,上面写到:为父有时会迟到,但你的作业和为父的爱不会迟到,并会永远陪伴你!
贺朱阎大惊,想晕。
转头看着晃动的马车,眼神一片黑暗。
这才是真正的父爱如山啊!
①“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引自杜牧《赠别二首(其一)》。
②“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引自释道颜《颂古》。
③“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引自柳永《望海潮-东南形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