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奴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呀。
红嫁衣,红盖头,美娇娘啊羞红红。
盼郎心切,朝到露,
盼啊盼,盼啊盼,结果盼来郎负奴!
迎亲夜,锣鼓喧,唢呐响,震破天,撼动地。
大喜事,大悲事,红白转,
一条白绫挂树头,
哎呀!奴家这就去挂东南枝去了。
去了……
去了……”
黑紫的雾气袭来,根基不稳的年轻弟子自己主动把头套进白绫里。不知何时,周围的树枝上挂满一条又一条的白绫,在这时出现了诡异。短短几秒间,那白绫活了!白绫自己不断绕紧,硬是把那些弟子们给绞死了。一颗颗人头不值钱的掉在地上,可白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又去寻找下一个新的目标。
燕洵然浑浑噩噩,他在幻境中经历了歌谣中的故事。他自己就是那名苦命的新娘,而负心郎竟长着一张和贺朱阎一模一样的脸,他十分不解。当看到‘贺朱阎’狠心抛下他时,燕洵然对这个幻境产生了强烈的排斥感,强烈到幻境中的‘贺朱阎’一脸诧异的看着他。燕洵然才不信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弟弟会这样对待自己。
燕洵然醒了,感到一阵窒息。而他那古灵精怪的师傅饶有兴味的盯着自己。
他冷脸,“你在看什么?”
瑶尊拍拍他的肩,“不愧是我的徒弟!”她笑嘻嘻,笑得真的真的很假、很假,“因为你,我们师徒俩被拉进黑球里了,还享受到了‘特殊待遇’。”
不知她怎么说的,一边说,一边牙齿咬的咯咯响。
“进入鬼域,这不是更方便消灭它么?”
瑶尊皱眉,不爽道:“我被压制了。”
燕洵然惊讶的看着她,他的师傅可是快要飞升之人,现在竟然就连她也被压制了。
“被压几成?”他问。
瑶尊抬手一只手,咬牙切齿“五成。”
而他自己,完全被压制到筑基。
“呀,你们在奴家的鬼域里聊的挺开心呀。”一个美丽的女子从黑暗中走出。
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一点儿眼白。她披散的长发缓缓流动的黑水,但黑水却不会滴在她身上的大红喜袍和地上。她模样秀美,嗓音也温温柔柔,带着一点烟嗓。她淡淡笑着,像极了良家女子,但也只是像极了,因为她早就脱离了属于人的范畴。
“你就是那歌谣中的女子?”
“是啊,正是奴家,奴家唱的曲儿好听吗?”
燕洵然冷笑,”自然是好听极了,听得我也是差一点就去自挂东南枝了。”
女子可惜道:“是啊,我亲自下的场,都看到了,真的就差一点点了呢。”
“所以奴家决定亲自现身取官人的命。”
她看着手指甲上的丹蔻,复又忧愁,“奴家近来正缺新的血色丹蔻呢,可奴真的不想杀人。”
“杀人什么的,真的是太粗鲁了啊……”
“废话少说!”燕洵然唤出双弦月刀,飞向女子。
“徒弟,为师助你一臂之力。”食指中指并在一起,一道白色的光线自瑶尊指尖跃起,连到燕洵然身上。
白绫朝四面八方飞来,缠在燕洵然的手臂、腰、腿等处,用力往各个方向拉,企图就地把燕洵然给分了尸。
燕洵然砍掉碍事的白绫,但又有更多的白绫缠了上来。断掉的白绫迅速长(zhǎng)长(cháng),成为新的白绫,反倒是越打越多。白绫渐渐围城一个球,把燕洵然限制在环形空间里。他当即掷出一弦月刀,刀在空中转的飞快,快得连影子都没有,竟把‘白球’划出点点空隙,但‘白球’又快速缝合。
弦月刀直冲目标,向女子飞去。她只抬头淡淡看着,黑水发丝起,与刀相遇。火花起,黑水依旧静静流淌。
弦月刀被女诡的头发挡下。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粗雷劈下,嫁衣给劈黑了,女子完好无整,血泪流下。
她皱眉看着身上的嫁衣,淡淡道:”你让我生气了。”
这可是她们最喜欢的一件嫁衣呢。
她拨了拨手腕处的骷髅头手链,“去吧,吞了他。”
手链散发出令人不舒服的寒气,女恶鬼们围着女子,女子抬手指着燕洵然后,她们便纷纷扑向了他。
瑶尊看足了戏,暗想,这诡物的确不太好收拾啊。
但瑶尊灵力不断,继续向燕洵然输送着灵力。
女诡当真是没看到瑶尊吗?
不,不是她没看到,而是她的攻击都靠不近瑶尊身旁,她何必再浪费诡力。
人类的恶性和女鬼自带的怨气,以及野人高端的防御和那诡异的黑河。三者合为一体,又辅以晓通人之性,实在难对付。
但瑶尊并不打算出手,她正缺个机会看燕洵然这次出关的实力,也可以借此机会狠狠的逼他一把,让他修为更加精进。
燕洵然越打越吃力,对面的诡物已踏入紫煞的门槛,只不过根基不稳。在与自己的一战中,她越打越狠,实力飞快上升,诡气也越来越凝实。她还脱掉了人类的皮,化身为粗壮、丑陋的恶鬼。
有些事,就真真的奇怪!
这一人一鬼‘看对了眼儿’,又接着打了一场。换着招儿,换着法的斗,打的瑶尊都无聊死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腰都胖了整整一圈!
瑶尊暗骂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