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朱阎躺回床上,顺便拉上被子,闭眼就打算睡,也没忘回答戏子张的问题,“晾着!”
对于这种情感充盈到要发泄地步的人,需要先晾着他一段时间。然后在他情感稀释的中间期,突然出手,趁机一把拿下他……
为了收服戏子张,贺朱阎在来扬州的路上,就做足了功课。其实,他们曾在离这儿远八千里的蜀地见过一面。
那时他只觉得这个人好浮夸,让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他。太过用力的表情,浮夸的动作,他扮成自己,伪装成庆王爷到赵丰那里骗吃骗喝。在自己和绿萍前往城主府时,他们擦肩而过。他转头冲自己笑笑,露出八颗牙齿,看起来蠢死了。那时的自己急于目标,也没怎么搭理他,匆匆敲响了城主门。
渐渐的,贺朱阎睡过去了。
……
“喵~”
肉肉的毛茸茸爪子踩在睡着的人都胸上,踩的可欢了。小猫崽子哼着喵喵歌,尾巴摇着欢快,见到许久未见的小主人,鱼腥草高兴坏了,展喉就是高歌,乐此不疲。
两鬼担忧,正是蜀地的那两只小鬼。
“鱼腥草,别踩了。”
鱼腥草踩的摇头晃脑,不理他们。
一只手突然抓住鱼腥草的后脖子,吓得鱼腥草猫毛炸起,缩着脖子,灵性的黑瞳盈满泪水,小身子瑟瑟发抖,吓得不轻,委屈的小声叫道:“喵呜……”
命运的后脖子被抓住,小崽子审时态势,立马‘缴械投降’,企图‘萌混过关’。
贺朱阎一瞧,哟!竟是自家的熊崽子在扰自己清梦。
“鱼腥草,你是不是活腻了?”他提溜起小崽子。
小崽子瞪大一双猫眼看他,开始挣扎,一个猫扑扑在他的脸上,“花花,嗷嗷嗷!(粑粑,我好想你!)”
“呵,许久未见,你竟会口吐人话了?”虽然听不清,但他肯定,前面那两个字是谐音字。
鱼腥草骄傲挺胸,一脸快夸我的样子,搞得贺朱阎哭笑不得。
“鱼腥草被封为皇家御猫,被照顾得可好了!还通了灵!”鬼哥解释道。“过不久,小主子就可以开口说话了。”
这两只鬼是异姓兄弟,但他们的关系比那些亲生兄弟的关系更好。
“是啊是啊,多亏了鱼腥草,我们也正式踏入鬼道。”鬼弟很兴奋。
贺朱阎忽然拿出魔珠,递给他们,“你们想变强的话,就吞了它,我不勉强。”
两兄弟对视一眼,表情慎重,“它真的能帮我们提升实力吗?”
“你为什么要把它给我们?你可以自己用啊。”
鬼哥目光冰冷,伸手接过,“你想要我们为您效力。”
“嗯。”贺朱阎应了一声。
鬼弟幽幽叹气,“大人不必如此试探我们,我们兄弟是真的想跟随您。”
“谢谢您给了我们兄弟住所,给了我们安全。”
两鬼各拿起一颗魔珠,在贺朱阎面前吞下。
“泪玉!”
“主人有何吩咐?”泪玉灵现身。
“把储存的金光分在他们身上,让他们安然渡煞进阶。”
两缕金线连在两兄弟身上,金光与黑光互撕,不相上下。
贺朱阎松了口气,“接下来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他也没有办法,眼下他缺少手下,一些事不太好办,且还有事缠在他身上,他分身乏术,只好培养、提拔身边这两只小鬼。
“话说,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择跟随我……”
泪玉灵心疼的看着他,眼泪啪嗒啪嗒掉下,“主人,我们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好不好?”
贺朱阎擦掉它的眼泪,“金光的防护太完美了若不吸去点金光,我无法快速成长到现在的地步。”羽翼下固然安全,但不勇敢出去面对风吹雨打,否则是永远不会得到成长的。
“我们可以慢慢练嘛!您以身犯险,抽走金光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斗妖僧、收紫煞。一件比一件危险。”泪玉灵止不住的嚎哭,“差点儿我以为……你又要再抛弃我一次……”
“小玉不是废物,小玉也可以帮助主人的!”
“小玉不比他们差……”
贺朱阎把它搂在怀里,轻声安慰,声音轻如羽毛,“我们家小玉最棒了,一点儿也不比别人差。”
他清楚知道,那个抛下小玉的是另一个他。既然小玉过来了,那自己这个现任主人就有责任安慰它。
清理空间的储存物时,贺朱阎发现久置积灰的定位符。这原本是定位黑河的,结果还没派上用场,他就被知画姐拎着下山了。现在女诡、黑河、野人三合一,直接定位到女诡爱莲的位置,贺朱阎默了默,把定位符收回空间。
“我睡了多久?”
一位进来侍奉他的侍女整理着床铺,“回大人,两月有余了。”
“啊……”
他竟然睡过了自己的生辰。
“鱼腥草什么时候来的?”
侍女一愣,迅速扫了一眼屋子,发现他目光看向怀里的猫,顿时明了,“有一些日子了。”
内心盈满暖意,他这个义父啊,虽是个男人,但也有女人的细心,就是可惜今年生辰不能和他们一起过了。
思念过浓。
有时,醉过方知酒浓,爱过方知情重。
贺朱阎无比思念亲人们,在京城义父是否会遇到一些棘手的问题?双萍能否让蜀地重新再现活力?燕洵然他们除鬼是否平安顺利?
思念的思念,带着他深深的思与念,插上翅膀,飞向远方。
低头摸着玩累的鱼腥草,贺朱阎心思一片柔软。
“生辰快乐啊,鱼腥草。”祝你我都开心快乐,诸事顺宜。
“喵呜~”鱼腥草用头拱了拱他,亲昵十足。
一人一猫相互依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