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淳揉揉眉心,心里烦得慌,“这事你最好不要太多插手。”
“那个除邪师受了伤,放你府里养着。”
贺朱阎还想要反驳,看着皇帝不容反驳的目光闭上了嘴。
的确,把人放到他府里,便于伤患养伤。
庆王府可是聚灵之地,凡人在那里待久了可以活至百年,对修仙者而言也大有裨益。
回府路上,路过一高挑女子,女子身影似残画中的亡母。贺朱阎撩开帘,女子突然回首,两人的视线恰好撞上,都是一愣。女子温婉的笑了笑,眼里缀满温暖的春光。
冬虽过了大半,但女子身上却春意盎然。
温柔如风,令人舒服。
马车夫非常识趣,往那边望了一眼,道:“那是王爷您的堂姐,魏家嫡女魏莺。”
“她很像母亲……”贺朱阎喃喃道,一举一动都像极了,他都是借着回影石的录像了解母亲。
“可惜她就算再怎么东施效颦,也伪装不了将军夫人那样的雍贵大气。”马车夫一脸忿忿不平,扬起马鞭,赶着马儿回府。
贺朱阎再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
……
燕洵然难得的做了一个梦,梦中成年的他问着自己,“你喜欢贺朱阎吗?”
燕洵然笑了,“当然喜欢。”
另一个他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你可要加把劲了哦,可别又被那家伙捷足先登。”
手附在心口上,燕洵然眼里溢满温柔,“不会的,他比这世间万物,都还要让我心动、沉醉……”这么好的他,他是不会放过的。
成年的燕洵然抱住了他,化作一道紫光钻入他的心口,“那你这次可要好好的守护他。”
燕洵然陷入半昏半醒的状态,修为的瓶脊打破,灵力噔噔上涨,直逼到飞升。
若有若无的叹息声响起,“哎,你现在还是太弱,我只能暂时封掉大部分灵力,只有危急时刻你才能动用这些灵力。”
……
贺朱阎送走了前来拜访的罗宇,走到一旁的鸟语阁。
床上的病号长了一副好模样,鼻梁高,唇薄浅,一副冷心冷情的样子。
坐了良久,屁股都坐麻了,才起身离去。背手望着西落的夕阳,贺朱阎心事重重,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分别之前,贺朱阎就下了三条指令,女诡爱莲和柳青蛇追捕妖僧玄寂;沈白鹤带灵部众人和鬼戈、鬼迪两兄弟继续寻找魔珠;戏子张去查探雍州之事。
贺朱阎虽不去,但筋却时时刻刻为雍州崩着,只要一有不对的苗头出现,他就会迅速下手中断。
另一边,太子周私下拜访皇帝。这个问题埋在他的心理太久了,久病成疾,十年里足够让这疑窦的种子生根、发芽。
皇帝本已准备睡下,接到太子的求见随手拉过一件大衣披上,移步到书阁。
富宝点燃了香,太子疾步走来,急的面色发红。
“父皇,您为什么让魏危出使蜀地?这不是好让他挑小赤朱的错吗?”魏家向来和贺朱阎不和,这次可不得踩着贺朱阎的‘弱点’疯狂蹦跶。而且万一魏家有了谋反之心,吞了蜀地投并他国怎么办?父皇此举,实为糊涂啊!
“魏家永远不会背叛燕姓皇室。”燕淳淡淡道。
太子惊,皱眉,“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燕淳拿出一坛酒,“也不全真吧。就像是市上说卖的好酒一样,酒里总是兑了一些水,以次冲真。”
“但那里面也确实有货真价实的酒。”太子眯眸,陷入思考之中。
皇帝偏头看着窗外月色,给太子留下了一片静谧的空间,给足了他思考的时间。
坊间有言,万年前魏家主同当时统治者签下契约,一旦违约,必将身碎魂裂,坠入无间道。魏家主与当时皇帝亲如手足,还传言二人有断袖之癖,实为恩爱夫夫。民间从而衍生各种各样戏剧,有相爱,有相杀相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想窜在一起,毫无逻辑可言。这些戏剧成为百姓们日常生活的谈资,闲来用来闲磨打趣时间。
太子周出了书阁,回到东宫立即派人找全有关一代魏家主的所有书籍,还让人预约最有名的唱戏班子唱当初初代皇帝和一代魏家主闻名大街小巷的戏。
燕屏周有一种感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接下来将以魏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引起阵阵腥风血雨。
南霆国将迎来一起充满杀戮和血腥的大清洗。
……
岑寂醒了,醒来的第一刻就是给自己的救命恩人递冷刀子。
刀子架在贺朱阎的脖子上,贺朱阎不动,道:“可以付药钱了吧?”
岑寂利索的收回了刀,瞪着贺朱阎,“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身体,皱着眉。
“那只紫煞级诡物呢?”
贺朱阎冷冷看了他一眼,“跑了。”
“跑去哪里了?”
“不知道。”
一呆一板的一问一答停止,接着又陷入死寂的沉默。
“我想你一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贺朱阎率先打破沉默。
“什么事儿?”岑寂挑眉看向他。
贺朱阎定定看着岑寂,一字一句道:“魔、珠。”
岑寂转回头,“不感兴趣。”
“那如果我能控制怀有魔珠的诡物呢?”贺朱阎压上了致命的筹码。
岑寂惊讶的瞪大了双眸,直接问到,“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①“鸿雁出塞北,乃在无人乡”——引自曹操《却东西门行》。
②“戎马不解鞍,铠甲不离傍”——引自曹操《却东西门行》。
③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引自杨慎《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