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眼神复杂的看着克尔顿离去的背影,垂下了眸。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胡离看似依赖安澜,其实更像是弱者在寻求强者的保护。胡离失去了记忆,把他自己放在了弱者的一边,再加上雏鸟效应,他不黏安澜是不可能的。况且,他对周围很是陌生,心里敏感脆弱,所以天天待在安澜身边,努力适应周围环境。
安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帐营。
翌日。
脸上痒痒的,安澜猛的睁开眼,对上一张狐狸面具。吓得那人连忙把手背在身后。
安澜喉结滚了滚,声音哑道:“你在做什么?”眼睛微眯,胡离这样子像极了部落里做错事的孩子。
胡离蹲下,双手托腮,目光平静的对上安澜的,看了一眼安澜未穿衣服的上身。
“你这是怎么练的?”
安澜低头看看自己健硕上身,笑道:“你想练成我这个样的?”
胡离点头。
安澜嘴角勾起,这不就有了一个‘饵’了么。
他突然凑近胡离,浓浓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胡离的脸腾地一下闹红,推开安澜。“别离我这么近,热。”他抬起手,扇了扇风,心忽的加快跳动。
“我去洗漱了。”
“先别!”胡离拉住安澜的胳膊。
安澜挑眉,静静看着他慌张的动作。胡离移开视线,在安澜的目光里倒退着走,一出营帐,嗖的一下像风一样溜了。
安澜找出镜子,一照,呵!自己脸上被画成花猫,嘴上张扬着六条对称的墨迹胡须。
拿起毛巾擦了擦,匆匆洗漱完,他就去忙了。
身为一族之王,安澜也是很忙的。
昨天花了整整一天陪胡离,今天也该处理昨天落下的事了。看着桌上堆如小山的文书,安澜头疼的揉着眉心。
阅室静悄悄的,惟有安澜一人伏在桌上批案。
另一边,胡离抱着鱼腥草到处乱晃。
带着狐狸面具的他,东走走,西瞧瞧。
绛紫的外袍衬着他微露的颈脖更加一片雪白,腰肢被一条金玉带束住,长发束成多条小辫,用五颜六色的小绳绑住。胸前带着弯月形银饰项链,镂空雕刻的银叶子在他的步伐中晃动,腕间铃铛也不甘落后,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一人一猫来到一座小型集市,身后一魁梧大汉紧跟他们身后。大汉受命保护这个‘男宠’,长相过凶,搞得胡离失了shopping的趣味。转了转眼珠子,他得想个办法支走身后的壮汉。
胡离突然捂住肚子,脸色发白,冷汗直冒,虚虚扶在大汉肩上,“我肚子疼,大兄弟你去帮我找一下大夫。”
大汉皱眉,见胡离神色不作假,不放心道:“你待在原地,不要乱走,一会儿我就回来。”这才转过身去寻大夫去了。
见大汉走了,胡离调皮的吐吐舌头,脸色肉眼般的红润起来。
他有病,他装的。
唤来一名小乞丐,给了他两三枚铜钱,问:“你还记得刚刚那名壮汉吗?”
小乞丐点点头。
“一会儿他回来了,你告诉他,不用等我了。”胡离把铜钱放进小乞丐手里,“这些钱都是你的了。”
小乞丐喜滋滋点头,高兴收下了。
这下终于可以安心的逛街了!
“爸爸,我要这个!”鱼腥草双眼发绿光的看着面前的烤羊肉。
“好,买!”
“爸爸,我要那个!“
“买!”
“还有那个!那个!这个!那个!”鱼腥草指了一通,东西南北都买了个遍。
一路吃吃吃喝喝喝买买买过去。
饱胀的钱袋子不断缩小,一人一猫吃鼓了肚子,躺在宽阔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爸爸,你现在开心吗?”鱼腥草偏头看着胡离。
“开心,有鱼腥草陪着,很开心。”
鱼腥草不好意思甜甜的笑了,背过脸去,可它的尾巴却激动的晃着,尾巴尖尖上的毛毛炸开了,就连耳朵也竖了起来。
胡离感到好笑,抬起手就是一阵乱揉,把鱼腥草的毛毛给揉的乱七八糟了。
安澜策马而来,看着地上的一人一猫,问:“你们今天玩的都跟开心呀。”他笑看着草地上瘫成一团的人饼和猫饼。
胡离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安澜下马,躺在胡离的另一边,鱼腥草夹在两人中间,忽而道:“哪天我陪你下集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