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陷入一阵凝固。
胡离眼圈红红,泪水不断流下,抬手随意擦了几下,继续盯着安澜看。
安澜坐在他身边,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温柔的擦拭他的泪痕。
“明天,我带你出去骑马吧。”安澜提议。
“好。”
……
可汗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狐狸面具少年,两人骑马并肩,有说有笑。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克尔顿在后面猥猥琐琐的探出头来,溜着一个小马驹跟在两人身后。小马驹向往大草原,鼻子喷着气,头大力向一边拉。克尔顿拽紧马绳,连连摸着小马驹,给它顺毛,小声道:“哥,咱们再跟一会儿,回去后为你新鲜的草籽。”小马驹看了他一眼,摆了摆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克尔顿后面。
克尔顿脸上的笑容,一言难尽。
那笑容哟,不知道要用什么需要来描述。
跟隔壁家大娘听说儿媳妇儿生了男娃一样,那笑容不能说是像个九成九,那是一模一样啊喂!几乎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克尔顿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模样,被路过的人误解。不过克尔顿也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那个少年是不是自己就在找的可敦!一个让安澜铁树开花的妙人,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那人在看我们欸。”胡离指指身后的克尔顿。
安澜向后看去,皱眉,“别管他。”
“哦。”胡离转回头,眯着眸享受阳光。
夕阳把少年的发丝染成淡淡的金色。风起,撩起他耳边的碎发,他温柔的注视着安澜,仿佛眼里唯安澜一人。耳边的大铃铛耳饰被风吹的叮当作响,古铜色光泽泛亮。一条大辫子垂在藏蓝布衫之前,发尾由同色系发带系住,发带下摆处晃动,在风中自由交着舞。他唇畔荡起点点笑意,似春风。在余晖下,少年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一样。
一只手在安澜面前连连晃了几次,胡离奇怪看他,“安澜,你怎么了?”
放大的狐狸面具近在眼前,心突的抽疼起来,安澜伸手抚上那面具上,想起那面具下的脸,声音颤抖的问道:“疼吗?”
他治好了他的身体,鱼腥草送来了他破碎的魂。但胡离身上的烧伤,只能他自己慢慢养好。安澜不敢想象,被烧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一想到他心爱的人儿经过此遭,心疼的发麻。
不见,想他。
见了,更想他了。
惊鸿一眼,蹉跎的便是他的一生。
安澜认定了眼前之人。
胡离摇头,“我不记得了。”
见他不在意的样子,安澜哽咽了一下,牵起马绳,“走,我们去赛马!”
两人在夕阳下策马奔腾,好不快意!好不自在!
打闹声不停,像极了一对神仙眷侣。
累了,便寻一草地暂做歇息。
胡离靠在安澜肩上,昏昏欲睡。安澜单手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上马,以免惊醒怀中之人。他驾着马,缓缓往回走着。怀中之人翻了个身,寻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
马载着两人,缓缓而行,无声又平稳。
这一路,胡离睡的极为舒坦。
胡离倒是睡舒坦了,另一边的克尔顿硬是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被自己的媳妇儿一脸踹出帐篷,睡在了外面的瑟瑟寒风里,香香的媳妇儿抱着调皮捣蛋还冲自己做鬼脸的儿子,克尔顿一时间怒火上头,整个人都‘精神’上来了。
双手拄着下巴,克尔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那名狐狸面具少年,到底是不是安澜的天命之人?
沉思又苦想,苦想又沉思。
无果。
干脆去问安澜本人吧!克尔顿想到。
说曹操,曹操到。
远远看去,一高大黑影正朝这边徐徐走来。
那人可不就是安澜吗!?
几息之间,安澜来到近前,坐在克尔顿旁边。他问:“克尔顿,这么晚你还不睡,搁这儿干嘛呢?”
克尔顿撇撇嘴,“被媳妇儿赶出来的。”又转而问到,“他是不是就是那位?”
安澜缄默,良久才轻轻点头。
“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克尔顿皱眉,“我不插手可以,这两年你必须拿下那小子。不然……”他就只好硬绑那人,逼人和安澜成亲!他们部落不能没有王!更何况安澜还没有留下子嗣!
安澜严厉看他,“克尔顿,你真的最好不要插手,不然我要生气了。”他知道克尔顿是在为他担心,但他也不想强人所难。
克尔顿皱眉皱的更紧了,仔细去看安澜的脸色,确认安澜真的不想让他插手。克尔顿妥协道:“好。但你们必须在两年内成亲,否则别怪我用强硬手段。”
他拍了拍安澜的肩,“你除了是我希塔族的王,更是我克尔顿的挚友!”他不想看到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