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一切巧不巧?
像是被安排好了后上演似的。
森南给二人服下寒星草,十几分钟后,孢子脱离了伊图尔和黑牙,两人元气大伤,萎靡不振。
“我要输给你了,小伙子。”正值壮年的伊图尔看着十七八的少年,不得不妥协。由衷赞叹道:“无泪娘子把你教得很好。”
“谢谢。”森南道了一声谢,扶起伊图尔,“我一直以前辈为榜样,不断努力着,想成为一个像前辈一样的人。”
伊图尔闻言挑眉,“你可知我们侦查一系是队伍内最冷门、最不受欢迎的一队。”
森南点点头,“一个队伍若没有侦察兵冒死探前,这支队伍必定寸步难行!”
伊图尔赞赏的拍了拍森南的肩,“说的不错!”
“伊图尔前辈,那小胖子是何人?那老者为何唤那小胖子为‘王’?”森南问。
“那小胖子是百年难见的王菇精,那些野人奉他为王,尊敬他。”
尊敬?不见得吧。
依自己来看,那些野人倒是恨不得将小胖子吞吃入腹。森南眯眼,恐怕野人在忌讳着什么,才迟迟没有下手。
“他是不是没有成熟?”森南忽道。
只有成熟的可食植物,才可食用。
“不错,那些野人是之前闯入该本的挑战者,中了那些毒蘑菇的毒。”伊图尔指了指毒蘑菇,又道:“我们没有找到王菇,兵行险招,主动招引毒蘑菇与我们共生,获得了一些信息。”他垂下眸,眼里风暴起,青筋尽显于裸露的皮肤上。伊图尔没想到,他和黑牙无意间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仅知的支离破碎的信息,无不指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伊图尔在犹豫着,犹豫着该不该告诉森南。他还想把胡离送出副本,作为一名优异的待候侦察兵,他敏感的发现一些端倪,还需要从胡离身上验证自己的猜测。伊图尔的内心充满挣扎,这个惊天的秘密,让他焦躁至极。
他需要立刻离开这里,去见王!
见二人一脸凝重样,森南立刻拉开距离,摆手。“你们还是别告诉我了,我还想当一个自在潇洒的套马仔。”
呼之欲出的秘密被森南一脸强烈的拒绝堵住,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很是难受。黑牙同伊图尔一齐脸抽抽,顿时无话可说。
“胡离离开前有说什么吗?”
森南落下一个字,“等!”
三人团成一圈,相互靠着,看着彩霞扑满天际,看着倦鸟飞入归林,看着落日渐渐西垂。
盼来了星星,盼来了月亮,盼来了次日黎明,却没有盼来他们所盼的人儿。
……
“啧!”丢掉手上染血的树枝,没有一个像样的武器实在是太不方便。
活动了酸麻的手腕,扒过树藤,清澈的小溪表面浮满紫红。皱着眉,扇散水面的紫红,洗手。
他已经绕了三圈了,还是无法探入内围。
内围好像被封印了,里面藏着什么。
伸手探入衣内,拿出一颗白色果实。这东西时不时亮一下,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不知是不是抽了风。
“小子,你杀孽太重了。”
一声沉沉的叹息从身后传来,一位老人家拄着手杖缓步而来。
前面虽然也有人血洗过中围,但眼前这小子先血洗一遍,然后抓着人家大妖打,要么打到大妖们见到他就怕,要么打到直接用一击打败它们。他的成长速度,太可怕了!
老者心里也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前辈好。”胡离拱手做揖,礼貌一礼。
“杀孽过重,死后会坠下阿鼻地狱。”
“我不在乎。”一枚木镖掷出,射入一毛猴的心脏。毛猴瞪着眼,死不瞑目。
“前辈你还是快走吧,这里尽是恶兽,嗜杀人。”胡离不骄不躁。
老者点点头,“那你在乎什么?”
胡离垂眸,淡淡而道:“我忘了。”
他忘了他在乎什么。
没有得到如心中一样的答案,老者略感到失望,拄着拐杖背身正要离去。忽地他停住了,转头问:“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老者能透过面具直视胡离的真容,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么一身潋滟红衣人。如此艳目的红衣,这南庭大陆上仅有一人穿得媚、雅共赏,又不丢男儿英气。
少年郎,是谁呢?真不是那个人?
老者皱着眉,愣愣盯着胡离。
“我们没见过。”胡离转身,摇曳在身后的马尾扫过落叶,潇洒离去。
“我的记忆被人动过。”老者落下沉沉一句,消失了。
“神。”
刚刚那老者是尊真神,货真价实的真神。
扶着粗壮的树干,胡离站在树上,俯视老者消失的地方。
那满身的功德金光遮也不遮一下,明晃晃的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差点儿没亮瞎他的眼,要不是隔着些距离,他真的要被愰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