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室比礼堂冷得多,沿墙摆放着浸泡着各种动物标本的玻璃罐,让人不太舒服。讲台前立着一个高大的黑板,后面是斯内普教授私人储藏室的门。
上课铃响的前一秒,教室门被无声地推开。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滑了进来,黑色长袍在他身后翻滚。他脸色蜡黄,头发油腻,鹰钩鼻,眼睛像两条漆黑的隧道。
他站定在讲台后,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全班,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到这里来,是为了学习魔药配制的精密科学和严格工艺。”
他开口了,声音比耳语略高,却奇异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带着一种冰冷的、滑腻的质感。
“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大锅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他的目光,如同预料之中,牢牢钉在了哈利·波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
接着,他话锋一转,声音更冷:“那么,让我们看看……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愣住了,求助地看向罗恩,罗恩也一脸茫然。
“不知道?”斯内普的嘴唇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赫敏的手臂高高举起,几乎要离开凳子。
“啧。”斯内普没理她,目光再次移动,这次,落在了哈利旁边隔了几个座位、正支着下巴、似乎觉得眼前这幕“教授刻意刁难学生”戏码很新鲜的阿卡黛尔脸上。
东方面孔。新生。斯莱特林。却坐在了靠近格兰芬多的这一侧(纯粹因为进来得晚,只剩这里的空位)。
“我们这位……远道而来的新同学。”斯内普的语调带着一种新的、探究性的冰冷,“阿卡黛尔小姐。或许你能告诉我们大家,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全班的目光——格兰芬多的惊讶与同情,斯莱特林的审视与好奇,马尔福的得意,扎比尼玩味的打量,诺特平静的注视——再次聚焦。
阿卡黛尔眨了眨眼。她昨晚预习时,恰好因为对植物感兴趣,多看了几眼附录的别名列表。
“没有区别。”她声音清晰,没有犹豫,“它们是同一种植物,教授。”
斯内普黑色的眼睛眯了一下,里面没有任何赞许,只有更深的审视。“那么,粪石通常在哪里找到?”
“山羊的胃里,教授。用作解毒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