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根粉加入艾草浸液？”

“生死水，一种强效安眠药。”

快速，准确，对答如流。教室里响起压抑的嗡嗡声。赫敏放下了手，表情复杂。哈利松了口气，又有点窘迫。罗恩张大了嘴。

斯内普盯着阿卡黛尔看了足足三秒，那目光仿佛要剥开她的表层，看看里面是否藏着别的什么。然后，他猛地转身，黑袍扬起一阵冷风。

“你们为什么不把这些都记下来？！”他厉声对全班说。

一阵慌乱的摸索羽毛笔和羊皮纸的声音。

接下来的实操课是制作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斯内普在坩埚间巡行，喷洒毒液般的批评，几乎全部倾泻在格兰芬多头上。尤其是纳威，他的坩埚不出意料地融化了，药水烧穿桌面。

对斯莱特林，他则宽容或视而不见得多。马尔福故意把豪猪刺扔进旁边格兰芬多学生的坩埚，引发一阵小规模烟雾和咳嗽，斯内普假装没看见，反而扣了西莫一分，理由是“操作不当，影响课堂”。

阿卡黛尔严格按照步骤操作。处理蛇牙时，她用研磨杵的手法带着一种奇异的、富有韵律的轻巧，那是捣药的习惯。称量干荨麻时，她的天平几乎纹丝不动。当加入豪猪刺并立刻熄火时，她的坩埚里腾起的是一股标准的、带点酸味的蓝色烟雾，药水呈现清晰的淡橘色——教科书般的成功。

斯内普路过她的坩埚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但阿卡黛尔确信，他那双漆黑的眼角的余光，像冰冷的尺子，量过了她坩埚里的每一个气泡。

下课铃终于响了。斯内普布置了令人痛苦的十二英寸论文，并在哈利和罗恩，在赫敏帮助下，但依然没能完美处理豪猪刺而得到一锅黏糊糊的玩意后，冷酷地给格兰芬多扣了一分。

“干得漂亮，阿卡黛尔。”收拾东西时，达芙妮低声说，语气里有一丝真实的赞许，“你没在格兰芬多面前丢斯莱特林的脸。”

阿卡黛尔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感觉到不止一道目光。有来自格兰芬多方向的好奇与复杂。赫敏抿着嘴，似乎在权衡，也有来自斯莱特林内部的重新评估。

抬头，只见布雷斯·扎比尼正从她身边走过，准备离开教室。经过她身边时，他脚步未停，只是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飘来一句：

“记忆力超群，阿卡黛尔小姐。”

语气听不出是赞美还是挑衅，或者两者皆有。说完，他便跟着马尔福等人走出了教室，留下一个略带神秘感的背影。

阿卡黛尔挑挑眉。扎比尼……看起来比咋咋呼呼的马尔福难对付，也比沉默的诺特更让人捉摸不透。斯莱特林的新同学们，果然个个都“很有意思”。

第一节课就如此“精彩”。阿卡黛尔把课本塞回书包，心想，和格兰芬多一起上魔药课真刺激。斯内普教授的“特别关注”，也从哈利·波特身上，微妙地分了一丝到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