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叶箬,叶羡立刻对身旁的心腹丫鬟吩咐道:“你立刻让人密切盯着叶箬的动向,她与长房任何人的接触、说过的话、去过的地方,都要一一记录下来,随时报给我。另外,派人去查一查长房米行的底细,包括账目、粮仓位置、上下游渠道,越详细越好。我要知道,这米行到底有多少油水,又有多少可以拿捏的把柄。”
“是,姑娘。” 丫鬟连忙应声。
……
与此同时,西郊仓库。
西郊仓库位于京城西郊的一片荒坡之上,四周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
仓库是一间废弃的旧粮库,墙体斑驳,屋顶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塌陷,远远望去,透着几分阴森诡异。
赵刚带着队伍抵达仓库时,已是巳时。
他先让人仔细检查了仓库内外,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示意手下开始交割药材。
仓库内,徐桓派来的人早已等候在此,双方核对了清单与暗号,确认无误后,便开始将一箱箱药材搬到马车上。
药材都是精心打包好的,护卫们小心翼翼地搬着木箱,动作麻利却沉稳,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在大部分药材都已装上马车,只剩下最后几箱时,忽闻四周草丛中传来 “咻咻” 的利刃破空之声。
数十名黑衣死士如鬼魅般从草丛中窜出,个个蒙面,手中长刀泛着冷冽的寒光,直扑装载药材的马车。
“戒备!” 赵刚反应极快,一声大喝,声音震耳欲聋。
护卫们早已训练有素,听到指令,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结成防御阵型,刀剑出鞘,与死士缠斗起来。
金属碰撞声瞬间刺耳欲裂,打破了西郊的宁静。
这些死士显然是精心培养的杀手,招式狠辣,招招致命,不求自保,只求杀敌。
他们人数众多,且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叶府护卫逼得连连后退。
赵刚手持长刀,一刀劈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死士。
那死士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手中长刀顺势横扫,直取赵刚下盘。赵刚纵身跃起,避开攻击,长刀自上而下劈落,力道十足。“咔嚓” 一声,死士的长刀被劈成两段,赵刚顺势一脚,将那死士踹飞出去,口吐鲜血,当场毙命。
“兄弟们,守住马车!” 赵刚高声喊道,眼神愈发锐利。
护卫们士气大振,纷纷奋勇杀敌。
隐藏在暗处的暗卫也不再蛰伏,他们身形迅捷如电,手中银针精准无比,专挑死士的要害攻击。一名死士正欲绕过防线,直扑装载药材的马车,却被暗卫从暗处射出的银针射中肩头,动作一滞。
赵刚抓住机会,一刀将其制服,反手捆了起来。
激战半个时辰,死士们死伤大半,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杂草与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剩余的几名死士见势不妙,萌生退意,想要抽身逃离。
“一个都别放跑!” 赵刚厉声喝道。
暗卫们立刻身形闪动,如鬼魅般截断了死士的退路。一场短暂的厮杀后,剩余的死士也尽数被歼灭,无一生还。
赵刚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检查了一番现场。除了三名护卫受了轻伤,其余人皆无大碍,药材也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回府禀报。
……
叶府书房内,叶羡正在核对账目。
“姑娘,赵统领派人传回消息!” 一名丫鬟快步走进书房,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与兴奋。
叶羡抬起头,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怎么样?药材是否安全?兄弟们可有大碍?”
“回姑娘,何家死士已全部肃清,药材无损!” 丫鬟连忙回道,“只是有三位兄弟受了轻伤,并无性命之忧。赵统领让属下向姑娘报平安,他们处理完现场便即刻返程。”
叶羡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
她颔首:“知道了。让账房支取双倍赏金,送到受伤的兄弟手中,另外,传我的话,让府里的大夫好生为他们疗伤,务必照顾周到。”
“是,姑娘。” 丫鬟应声退下。
吩咐好后,叶羡并未继续对账,而是起身走向窗口。
如今何家已是穷途末路,竟还敢铤而走险,派人袭击药材队伍,可见其心之狠辣。
这一次,他们没能得手,下一次,指不定会使出什么更阴险的手段。
何家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宁。
叶羡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事到如今,她开始理解余一白了。
从前她总觉得余一白步步为营、太过狠绝,可如今才真正理解,面对何家这般丧心病狂的对手,唯有以更缜密的筹谋、更果决的手段,才能彻底根除隐患。
余一白那些藏在算计背后的沉重,那些不敢松懈的警惕,她此刻终于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