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俞予瑜拿着手机有些踟躇,她去问了俞父俞母、都说这几天没怎么看到布丁出来吃饭,可是这床上的印记又不是假的,所以兽呢?
该不该联系靳董那边呢?
她只有李助理的微信和电话、这才离开一周、会不会有点太打扰人家了?
正在她烦恼地时候,外面院子里传来“噗通”几声,俞予瑜瞬间警觉。
房子里似乎也寂静下来。
俞父俞母房间停顿几秒,就听见俞父在那边高声吆喝两声:“谁呀?这么大晚上、不睡觉干啥呢?”
又是几声“噗通”声,丝毫不理会俞父的呵斥。
俞予瑜拿起门后的木棍握在手里警觉地放在身前,在窗子边皱着眉盯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人进院子里来。
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乱想:还是该养条狗、至少有动静狗可以示警。
正走神的时候、她身边的窗子居然传来“吱呀”尖锐的刺挠声,俞予瑜被吓了一跳、捏紧棍子陡然抬头。
只见窗台外面坐着一只黑脸生物,尾巴悠闲地一甩一甩的。
胸脯上的白毛却揭穿了它的身份。
“布丁——”俞予瑜松了口气,原来是它回来弄出的动静,于是将棍子放回门后、打开玻璃窗放它进来,一边高声喊着:“没事儿,是布丁回来了。”
让俞父俞母那边放心。
果不其然,她吼这一嗓子,让俞父俞母放下警惕,不过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奈,“它又抓啥回来了?”刚好几声呢!
俞予瑜闻言低头看着正在舔爪的布丁,蹲下身子低声细语地说着:“你应该不会把我送进去吧?之前那些都不能抓了、你还记得吗?”
布丁舔爪动作一停,斜眼看了她两秒:完了、鱼鱼吃奥利给吃傻了!
它是那种不懂分寸的兽吗?
俞予瑜似乎也觉得自己这个举动和俞春洋一样傻,轻轻摇头、站起身来,穿了一件小衫、拿着手电筒就准备出去看看情况。
布丁优雅地迈着步子跟在她身后、不慌不忙。
俞予瑜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打开底下的大门,只见院墙的区域倒了一堆……兔子?
俞予瑜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拿着手电筒走近一看,果真是!
灰蒙蒙的一片!
她大概预估了一下、约莫三四十只!
先不说它怎么把这些兔子给弄回来的……
俞予瑜眉毛微挑,一脸疑惑,“所以、你是去斩草除根了?山上的兔子怎么招惹你了?”
余光依稀可见里面还有十来只还没她巴掌大的小灰绒球在那里一动不动。
蛙趣、一家老小、九族估计都在这里了。
真、一网打尽!
布丁委屈地“哈”了两声:鱼鱼你什么意思?我看你吃不起饭、都在煮奥利给吃了,给你打点猎怎么了?
还怕给她添麻烦,抓的都是寻常可见的兔子。
怎么就成是招惹它了?
简直没良心!
它是这么残暴的兽吗?
啊?
似乎看出布丁毛绒绒脸上的委屈和不满,俞予瑜“噗哧”一声笑出来,“行啦、我没有在责怪你,我妈说你好几天都没出来吃饭,你是知道我回来了特意抓兔子来加餐的吗?”
布丁抖了抖耳朵,加餐?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它可没这么好哄!
“麻辣兔肉?”俞予瑜试探性地提出一个建议,看见布丁尾巴加快摇动,于是勾唇:“我这几天在网上看到一种兔子做法——冷吃兔,正愁没地儿实验,这么多兔子、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布丁直接胡子都上扬了,没错没错,它就是这么高瞻远瞩,与她心意相通。
俞予瑜蹲下身子,手电筒的光在每个兔子身上移动。
没看见有伤口、而且每个兔子的皮毛都很完整,像是昏迷后凭空出现在这里似的。
俞予瑜上手摸了就近的一只,触体温热!
是活的!
俞予瑜有些惊喜地看着布丁,“你是怎么做到的?”
布丁傲娇地扭转着身体,这不是兽的基本手段嘛?
俞予瑜眉眼舒展,点了点它的头,“等着。”
进门找了几个带盖的竹筐出来,这是之前俞父他们装果子和粮食的。
然后将这些昏迷的兔子十只左右分一堆,扔进竹筐里。
提起最后两只来到洗水池那边,刀起刀落、利索非常地剥皮。
舀起两瓢水将血水冲干净,然后用宰骨刀将其宰成小块,又淘洗了好几遍,用葱、姜、料酒和盐抓匀。
这次她买的香料有很多,俞予瑜翻出干辣椒和花椒轻轻淘洗着,然后起锅烧油。
先是兔肉在油六成热的时候下锅,炸几分钟后捞出复炸。
冷吃兔最重要的就是炒底料!
全程小火、防止香料糊锅。
辣椒和花椒一下锅,一股白气就腾空而起。
香味四溢。
房间里的俞父俞母抓耳挠腮半天,终于在俞予瑜下兔肉翻炒的时候忍不住走出来。
“奴奴,炒辣丁呀?”俞父偷偷咽了一下口水,自己都一周没吃过这么香的菜了!
奴奴坐车辛苦了,今天还是俞母煮的面条,大家和着最后一点酱菜凑合了一顿。
“嗯,布丁抓回来的兔子。”俞予瑜看见俞父俞母都出来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兔子?
俞母讶然,指了指院子里的竹筐,“所以那些?”
“对,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