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因那种衣冠禽兽,还会有人冒着得罪祁家的风险替他收尸?
下属:“不是的。来的是二少爷的人。”
祁正恒便明白了,不是袁因人缘好,是还有人上赶着报复他,不想让他留全尸罢了。
他爱祁鸾,祁合何尝不是。
他恨袁因,祁合又何尝不是。
两父子应了一个人的劫,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报应。
祁正恒沉吟良久,回道:“别追了,由他去吧。”
他从走廊回到房间时,祁鸾已经醒了过来,正站在窗前看夜景。
那人受伤的魂体经过张瞎子一番滋养,已经恢复了很多。
但伫立在溶溶夜色中,仍显得单薄。
新搬的房子依山而建,靠东边的一面墙全是窗,大片星光在玻璃后聚集,如流萤般,与月同辉。
白日来临时,整个屋子会被烘得暖洋洋的,那是即使隔着窗帘,也能感受到的热度。
祁正恒知道祁鸾喜欢温暖、喜欢阳光,所以特地选了这里。
他脱下外袍来,缓缓朝祁鸾迈步。
夜太凉,纵使祁鸾没有体温,也终究难捱了些。
正在他努力收敛表情,想装得轻松、自然点,不让那小家伙看出端倪的时候,祁鸾转了过来。
脸依然是那张脸,软绵绵的,像果冻一样。
可他脸上没有表情,如果一定要说有,便只有漠然。
祁正恒看着他死灰般的眸子,心突然剧烈地跳了一下。一种不安感席卷了他。
祁鸾徐徐开口,声音是平稳的、冷静的、疏离的,不过短短三字,就让祁正恒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祁鸾:“祁正恒。”
祁正恒便知道,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
祁鸾喜欢上祁正恒,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或许是祁正恒买的那根冰棒给了他难得的温情,又或许是祁正恒“父亲”的身份给了他一直缺乏的安全感,当祁鸾青春期到来,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祁正恒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感觉叫做喜欢。
喜欢么?他喜欢祁正恒?
年少的他因为这个大胆的想法辗转反侧,他想抽身而出,又在与祁正恒一次次的接触中再次沉沦。
不可否认,祁正恒英俊的样貌、伟岸的身形都是加分项,更不用说,他身上那种浸淫道上多年、无人能敌的凛冽气势。
这对于没什么见识,又渴望被保护的祁鸾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可他是爸爸啊。祁鸾想。是无可匹敌的爸爸啊。
他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
上次那个园丁只对他说了一句喜欢,就被他赶跑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思,会厌恶自己的吧。
即使理智很清醒,可一直以来极度缺爱的祁鸾,还是忍不住对祁正恒动了心。
最早发现他隐秘心思的,是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二哥祁合。
祁鸾进祁家的这些年,两个哥哥都不怎么友善,偶尔有接触,也不过拿他取乐。
是以他对祁适祁合两个人,是又敬,又怕。
他明白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个风尘女,自己是断然比不得两个哥哥高贵的。
所以他竭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想避开与他们的正面冲突。
可那天,祁合还是找到了他,将他堵在了房间里。
祁合:“你居然能对着老爹的照片起反应,果然是妓//女的儿子,骨子里一样地淫.荡。”
祁鸾因他这句话涨红了脸,想从他身侧逃离,又很快被他拖了回来。
咔嚓一声,房门落了锁。
祁合长得很快,孱弱的祁鸾在他面前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祁合冲他笑道:“你仔细看看,谁最像老爹?”
祁鸾不解其意,只将手中的照片小心藏起来,挪开脸不理祁合。
祁合却不肯放过他,只欺身过来,将祁鸾摁在床上,又将脸凑过去,作势要亲他:“当然是我更像啊。与其肖想老爹,不如试试我,怎么样?”
祁鸾以为祁合成心取笑他,气急败坏地给了祁合一巴掌。
祁鸾一向绵软如面团,很少有这种激烈反抗的时候。
可祁合遭了打,不仅没退缩,眸中的兴味还更深了。
他伸手解下颈上领带,将来不及反应的祁鸾双手一捆,一边摁着他的上身,一边解起了他的裤子。
祁合:“你不想,我可想得很。”
闻言,祁鸾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恼怒,变成了惊恐。
祁鸾平日里没少受祁合欺负,他本以为这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玩弄……
当祁合锋芒毕露时,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祁鸾羞愤骂道:“你疯了,我是你弟弟啊!”
祁合以拇指暧昧地摩挲着他的唇,笑着说:“反正你也喜欢老爹不是么?跟谁乱//伦不是乱呢?你是小变态,我是大变态啊。我们不在一起,还有谁更适合在一起呢?”
祁鸾试图向仆人呼救,却很快被祁合用内裤堵住嘴,摁在床榻上强行侵占。
那是祁鸾的第一次,他在对□□都不怎么了解的年纪,被祁合以暴力征伐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