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欣摇头:“没有,我当时离他有点远,说话都是他身边的一个男人代传的。”
“你连对方声音都没听见?”裴艺凝惊了。
赵文欣沉默点头。
裴艺凝:“你没看清人,也没听见声音,合着你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那你怕什么?我之前问你,你为什么不敢说?”
赵文欣一噎,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因为他,他手里有……”
裴艺凝看见她眼底的红色,猜到了她咬牙说不下去的后半句是什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说你是白当刀了。”
“不是。”在这点上,赵文欣倒是实诚,“他给了我一笔钱,一笔足够支付违约金的钱。”
裴艺凝嗤笑:“给钱了啊,既然有钱你趁机退圈去过你的好日子得了,还这么在意这个代言干什么?”
赵文欣:“……”
裴艺凝不想看见她的眼泪,见她左右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了,起身要走,手中的包袋忽然发紧。
赵文欣拉不到她,不得不扯着她的包说:“裴姐,我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求你放过我,那个人我真的不——对了,我想起来了。”
裴艺凝回头。
赵文欣站起身,表情有了活气,声音却隐隐颤抖:“他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裴艺凝挑眉看着她,没有搭腔。
赵文欣抓着她的胳膊说:“真的,我看见了他拿酒杯的手,还有他的手腕上戴了一块全球限量的水晶机械表,是、是你之前跟我说过的那个牌子。”
裴艺凝眼皮兀地跳动:“你确定?”
赵文欣连连点头。
回到公司,临近午饭点,裴艺凝心不在焉地去公司食堂领了她的专属营养餐,转身直奔时诺办公室,把准备换衣服和助理肖霖去吃漂亮饭的时诺堵个正着。
“哎!小心我的衣服!”
裴艺凝收回拿着餐盒的手,挡在她面前寸步不让:“有事和你说,午饭时间让给我,肖霖你要是不习惯一个人吃饭,可以去楼下叫上竹子,她今天中午没约,不行叫照盈也行,她也没约。”
时诺:“???”
肖霖:“…………”
话说到这份上,谁还敢强行冲卡?
时诺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冲肖霖摆了摆,接过那两份餐盒,到沙发前坐下,“事情解决了?看你这表情不太像啊。”
裴艺凝搓搓脸,让凶起来的表情恢复正常,倒在沙发上说:“解决了,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得麻烦你。”
“什么?”
“帮我找一个人。”
“谁?”
“一个买了水晶白武士的年轻男人。”
……
吃过午饭,裴艺凝在时诺办公室躺了会儿,准时下楼去舞蹈室排练。
奈何她心里装着事,这一下午跳得脚底板都疼了,也没记住动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点,一抬头对上教练黢黑的脸,裴艺凝心虚地连连陪笑,笑完又回楼上换衣服做造型,跟着时总和竹子一起下楼去参加晚宴。
等到记起和裴董有约得回家的时候,已然是九点后。
她从酒店出来,衣服来不及换,随便裹了件羽绒服往家赶。
路上看见新换的路灯,裴艺凝眼前一闪,扒着前排座椅的椅背问:“照盈,我昨晚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没有?”
“办好了,那条巷道里的路灯全部修好了,傍晚返的图,小区门口的照明灯换了大功率的,里面的暂时还没有换,师傅说灯泡太老旧,市面上不好买,需要点时间,不想等的话,可以整体换新,老板你看?”
裴艺凝接过她递来的手机,上面是那条巷道亮灯的照片,她对着照片想了想说:“整体换新得多长时间?你明天问仔细点,一天搞不定问问能不能临时加装几盏补充照明。”
比起去修葺那个地方,她的心里其实更希望顾星洛能早点搬离那里。
她能做的有限,总不能今天修这个,明天换那个,就算外面全让她换新了,里面怎么办?
唉……
“哎?灯修好了?”裴艺凝站在巷道口,惊讶地抬起头,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浅得不能再浅的笑意,“果然是投诉管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