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思博想了一下:“实话说老铁你当时跟我打电话讨论你俩亲密戏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
路鹿轻叹一口气。
“要不是你五句话三句都提到了关星朗,我也不能怀疑你俩在一起了啊!所以兄弟你是不是真拍戏拍弯了?”
“没有。”路鹿回答的很鉴定,他不是很想在跟余思博谈论这个话题。
余思博盯着路鹿看了几秒,火锅蒸腾的雾气在两人之间缭绕,让他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路鹿那略显僵硬的动作和刻意回避的眼神,还是让余思博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再追问,只是捞了一勺虾滑放进路鹿碗里。“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反正……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路鹿埋头吃着虾滑,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本来是打算吃完饭,跟余思博再去之前他俩摇奶茶的那个步行街逛一逛。结果饭吃到一半,外面就开始下雪,街上行人都匆匆离开,且那雪越下越大,逐渐有将水泥灰的地面覆盖成白色的迹象。
外面是去不了了,两人只能找个室内续场,最后选来选去,两人决定选在余思博家里。
余思博的公司和家都在附近,今年上半年他还在外面跟别人合租,住了半年多,实在是受不了室友的恶习,咬了咬牙自己一人租了个四十多平的小公寓,从那以后这个公寓的房租,就变成了他每个月最大的一笔花销。
租房子的钱都花了,还往外跑什么,不多在家里呆呆,他都觉得浪费房租。
路鹿经常夸余思博和自己真是臭味相投,甚至余思博的抠门程度比路鹿更甚。
路鹿还没有去过余思博的新家。余思博虽然抠门,但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还是蛮高的,四十多平的一居室,东西摆的很多,打扫整理的却特别干净整洁,反正看起来比他那个隔出来的三十平宿舍要好多了。
客厅的沙发旁还摆了一个透明的小酒柜,里面摆了很多瓶造型各异的酒。余思博大方把酒柜里的酒全部都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然后两个酒杯一放,直接请路鹿自己选。
“怎么这么多酒啊?你什么时候变成酒鬼了?”路鹿很少喝酒,但他之前也没怎么见余思博喝过酒,没想到他这小房子里竟然藏了这么多酒。
他选了一瓶自己觉得味道最不错葡萄酒,给面前的两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
“唉,工作压力太大,有一段时间一直睡不好觉。晚上眼睛一闭,都是电脑屏幕里代码,都逼得我开始褪黑素了。”
“后来我觉得老吃褪黑素也不是个事儿啊!恰好我们班上有个同事是酒鬼,有一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跟他吐槽过晚上睡不着觉的事儿,他就给我推荐了一些酒,说晚上睡前小酌几口,就能睡着了。”
“后来我买了瓶度数中等的试了试,你别说,还真有点用。我之前跟你一样,都觉得这个酒没有那么好喝,但品多了,我还真尝出了其中的醇香。”
路鹿端起面前的酒,学这余思博的样子晃了晃,小心翼翼抿了一口。初入口一股酸涩的味道,没比啤酒好喝到哪去。但随即,一股浓厚的果香在舌尖蔓延开,竟然让他品出了一丝回甘。
“行啊你,酒都品上了。”路鹿又浅尝了一口,这次倒是适应了一些,“不过我觉得还是没有冰红茶好喝。”
余思博立刻露出了嫌弃的神色:“你知道我这酒有多贵吗?你拿他跟冰红茶比,这要不是看咱俩马上相隔两地,我都不舍得拿出来给你喝,没品的东西。”
真不愧是好兄弟,嘴里憋不出一句好屁,路鹿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这后半段的续场,两人回顾起了他们俩人在京市的打拼的这几年,还聊起了老家的变化,也聊了些娱乐圈无关痛痒的八卦。唯独避开了路鹿拍摄《碎岛日记》这几个月的内容,尤其避开了关星朗这个名字。
主要是他看得出来,他在火锅店询问完两人的关系之后,路鹿就有些格外不想提这方面有关的话题,他不想提,余思博也不会自讨没趣。
虽然他对同性恋爱,这件事情的看法,非常的peace。
一边聊一边混着喝各种各样类型的酒,喝到最后,余思博有一瓶酒都快见了底,两人双颊都泛了红,酒量不是很好的路鹿人都有些微醺了。
喝到时间都过了零点。余思博去橱柜里找来了新的被子,利索的在沙发上铺好。他们俩人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在余思博家过夜,所以哪怕真的喝得醉晕过去也没事儿。
路鹿从一开始余思博给他倒酒,演变到现在已经会自己兑酒了。其中有好几瓶度数高的,都被余思博收起来了。他虽然嘴上说着不醉不归,但也不能真任由着路鹿喝到断片。
路鹿见他给自己铺好了沙发床,直接整个人都翻身压了上去。余思博的新被子还挺软和,还暖烘烘的。路鹿满足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被子里,酒精带来的微醺感,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余思博看他那副恨不得长在沙发里的样子,笑骂了一句:“德性。”自己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漱,然后赶紧回屋睡个安稳觉。
他正起身准备走,手还没有按上客厅灯的开关,就听见路鹿迷迷糊糊对着自己嘟囔道:
“为什么你们都会觉得我跟关星朗在一起了?”
路鹿的大半张脸还埋在被子里,所以余思博一开始并没有听太清楚路鹿在说什么,于是他走回到沙发旁,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说!”路鹿这次把整张脸都露了出来,一字一句问他道:
“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跟关星朗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