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曜本想说没有,可念头一转,倒觉得这不失为一个了解实情的机会。
于是道:“我见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原来是大公子的义兄啊,难怪难怪。”
听到这句话,柳玄侧头递去观察的眼神,随后往座椅上靠了靠,看向明曜。
“嗯对,我义兄……的确博学,如果你有什么学问上的事可以问他。”
“我看不仅仅是博学吧?”明曜没有接下这份由他人转达的谦词,“只能说柳家主的恩人果然不一般,想必也是像柳家主一样的人中豪杰,毕竟光看柳少爷这气质,跟大少爷不相上下,倒真像亲兄弟。”
柳惕不发一语,也不曾抬眸,明曜当真见识到了什么叫不动如山,看不到他的情绪,只能从柳玄身上找找头绪了。
事实就像他想的那样,比起这位柳惕,柳玄脸上的表情丰富多了。
他先是不可置信,之后怒意显露,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继而“大度”地道:“他是挺优秀的,不得不说你这人眼睛还挺毒,不过倒不是什么人中豪杰,救家父也只是凑巧,父亲感恩,我自当力挺,所以拿他当兄长,教他本事,你这番倒是夸了个全面。”
看来他不太喜欢这位义兄啊,明曜暗暗心想。也难怪,分明自己才是家里的老大,突然多出一个需要喊哥哥的存在,对于柳玄这种心气高的人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幸事。
明曜微微一笑,顺着道:“既然是你兄长,站在那算怎么回事,让人看到别以为是柳家下人,因而怠慢,那岂不是委屈了柳少爷。”
不得不说,这一套套明曜是越说越顺口了。话音刚落,他就要让人给柳惕看座,柳惕没有接受,但是安安静静的也不明着拒绝。
柳玄终于忍不住拧起了眉,他最讨厌他这副嘴脸了,在父亲面前也是,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也没说不给他,总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干嘛,父亲还老吃这一套,为他跟自己吹胡子瞪眼的,最后他再干巴巴地解释一句,父亲哈哈一笑,就当过去了。
要不是惦记着养育之恩,他早把这老头子架空自己当家主了,毕竟谭文景这家伙小他两岁都上位了,自己还搁这当少爷呢。
心里的不平衡让柳玄的火气增生,更是直接开口:“不用了,你没看见他都不表态吗?有人就是不愿意把自己摆在明面上,你尊重他,他反倒当你是施舍,我劝谭家主少做这些徒劳的事,你我两家是世交,我念着谭伯伯的好,所以给你一句忠告,别哪天被这种人害了都不知道。”
明曜稍微往那边一瞥,发现柳惕把脑袋埋得更低了,这股委屈劲可不像一开始那个从容的人该表现出来的。
于是明曜挥手清退了送座椅的人。
柳玄话中带刺,极具攻击,旁边很多人都听见了,但全都默不作声。
明曜细思片刻,决定先不探究柳惕的人品,因为这也不是他本来的目的,他真正想触及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