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滑雪场回到家的时候,商灼月跟陆泽盛又上演了一次激烈的大战,在回程的车里就有些情动。
结束后,商灼月睡前想再看下手机,看见群里在晒下午茶的蛋糕,她咽了咽,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脖子,声音缓缓响起:“想吃?”
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下一秒,他就一口咬定,“明天带你去买。”
商灼月哭笑不得。
他们明天还要去巴黎铁塔下拍照,也就没再怎么样,商灼月刚闭上眼睛忽然又睁开,仰头看她,“老公。”
“嗯?”
“你这边有什么纪念的东西吗?”
她想看看照片之类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陆泽盛不常来这边,应当不会留下什么纪念性的物品。
陆泽盛差点就脱口而出“没有”,忽然又想起什么,改口道:“有。”
他起身刚想去寻找,又回头,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回来。”
商灼月在床上等了一会儿见陆泽盛拿了个相机和旧手机回来,她疑惑了下,陆泽盛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充电线,还有一个厚厚的相册。
他这些年并没有添置什么东西,数据线能找到,还能看见上边有些旧了。
陆泽盛给相机插孔插上数据线便放在一侧,同她看起了相册,相册是他之前随手拍的照片,算是旅游,大学照片。
他记得那年毕业他出国旅游,连东西都来不及放下,后来相册放在巴黎,陆泽盛也没想过再带回去。
没想到,多年后再来,是和爱人,是两个人过来窥看过去的天光,仿佛尘封的秘密被人揭开了。
许多年前他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带着一腔热血出国。
七八年后,他早已变得成熟,接手家里公司,唯有他眉间的笑意,与他说话的腔调,可以看见过去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而他也早已不是一个人。
谁能想到去年他还是那个随心所欲的陆大公子呢,半年过去,家里就给他开始相对象。
这门婚事,最开始谁也没抱希望,长辈们相上,小辈不想那就是没用。
当时双方家长都准备好了,结果回来说他俩成了,立马改了主意,新年一起过。
一年,物是人非,爱人相伴。
“……”
商灼月窝在他怀里,翻看相册,还能时不时看见商齐宴的身影,有几张也有她的身影,很多事原本她已经不记得了,但看到照片的那一瞬好似又想起来了一般。
陆泽盛毕业那天,商齐宴也去了他们学校凑热闹,当时商灼月偷偷回国,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意外之下,她去参加了陆泽盛的毕业典礼,如今看来,也是意外之喜。
不知看了多久,等陆泽盛再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他低笑出声,把被褥上的相册放到一侧,轻轻地将她的头放在枕头上,而后自己也慢慢平躺下来。
第二天一早,商灼月起的格外早,她起来的时候陆泽盛还没醒,本来要去洗漱,她思索半忖,缩了回来,微微起身,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一转念,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相机拍了照录了视频。
她把镜头翻转过来,清晨的她头发凌乱,有种柔和的美在身上,商灼月在镜头前露出一抹笑,比了个耶,身后是熟睡的陆泽盛,他的呼吸平稳,看着一时半会不会醒。
拍完照发了朋友圈,商灼月把手机放下,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睁开眼睛,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她走到卧室里的独立洗手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才反应过来什么,耳垂上戴着两个十字流星银色耳环。
大概是昨晚陆泽盛给她戴上的。
她顿了下,摸了摸耳垂,拿下来一个,仔细看了看。
怎么感觉,陆泽盛每次戴的耳环,耳夹都差不多,她一直以为他戴的是同一个设计的耳饰。
都是白色,她就没有特意去看。
但手中这个,她认得,相亲那晚第一次去他那的时候,他戴的就是这个。
至于为何记得这么清楚,当时他亲吻着她的唇,那么近距离,她只能看见他的刘海和耳垂,商灼月就多看了几眼他的耳夹。
她很喜欢戴饰品的男人,陆泽盛身上的气质说不上温柔,又不是很清冷,算是一半一半,戴上耳环,耳夹以后仿佛整个人更上一层,更要命的是,好看。
清尘脱俗,温润如玉。
他不属于任何一边,身上的气质让人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真要说的话,当时在包间,她见到他的第一眼只能用几个成语来形容。
眉清目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温和。
那么多词,她竟然想不到怎么形容他。
“……”
商灼月索性不想了,重新将耳环戴上,她拿过洗手台上的牙刷,上边有粉色的,看着像新的。
她轻哼着小曲,却不知外头的人录了一段视频,镜头锁定在洗手间门口,她清脆悦耳动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群里他们几个一块出去聚餐,说他们不在感觉少了点什么,最重要的还是那句“没了陆泽盛在耳边嚷嚷,好不自在”,他当做没看到。
商灼月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他领头的扣子没扣,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在橘黄色和雪色交加的天气下,面前的男人好似一副画,他单手支着额头,嘴边叼着一瓶牛奶在喝。
他喉结一滚,领头半开,像在勾引鱼上钩。
男人眼神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又解了颗扣子下来。
目标明确,故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