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灼月怀孕后,陆泽盛就预约了去医院检查,就在年后第一天。
那天她偷偷买了两包辣条,回来的路上碰见商齐宴跟沈忻白,商齐宴和沈忻白手中各自拎着两个袋子,里面是冰淇淋和各种零食,其中辣条最多。
路上商灼月拿了一包辣条拆开来吃,吃到一半忽然想喝牛奶,平时陆泽盛一直主动帮她开牛奶,她条件反射了,一转头陆泽盛不在,想快点回家。
陆泽盛买了两箱牛奶回来,沈忻白说怀孕后需要每天喝三百到五百毫升的牛奶或酸奶。
为了方便照顾她,父母和岳父岳母都过来照顾她,商齐宴也过来住。
商齐宴平常一个人住,也觉得孤独,正好过来陪他们一块,他之前在家住,后来催婚直接搬了出去。
商琼华觉得到了后面他们在家也无聊,正巧可以让她们两个聊聊天之类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方便了他们来回跑。
于是乎就商量说等俞酒童到了孕晚期就住过来,也可以省了秦宴父母跑的时间,去他们婚房比去秦宴他们那时间更短一点,家里房间也够用,商灼月这离医院更近一点。
等同于商家七兄妹最近几个月,不出意外是住在一起的。
俞酒童大概是在十一月初或者十二月初怀孕的,会比她早生一个月左右,大概就是他们婚礼前后那段时间怀上的。
陆泽盛在这期间他跟商齐宴一起去家具城采购了新生婴儿需要用的。
家里有个婴儿房,放了一年了,这回终于派上用场了。
之前每次早上起来看到婴儿房都没什么滋味,自从怀孕后,商灼月早上醒来,会感慨一下,几个月后空荡荡的婴儿房就要入住了。
婴儿房里各种家具都很全,还有婴儿专用的防摔蚊帐,房间采用的是米白色的设计,很温馨。
住在一起,商灼月觉得很温馨。
俞酒童却在吐槽她说她的好日子到头了,到时候吃什么都要被管着。
商灼月不明所以。
俞酒童只是笑了笑,她自己怀孕快三个月,每天被管的死死的。
冷安也说感同身受,2018年怀孕那会儿,有一次坚持要自己去做检查,她都规划好从医院出来吃什么了。
结果一出医院就看到了沈忻白。
商灼月觉得应该不会,陆泽盛不会在吃的上亏待她。
-
春节当天。
商灼月躺在床上,手边放着果盘,还有一杯热好的牛奶。
商齐宴在一侧念故事书,最近他为了妹妹,去请教了下沈忻白,他说怀孕的时候念故事书比较好。
但是商灼月不爱听,说她还没去做检查,让他不要念了,之后他就会学做一些营养餐,还会买一些孕妇装。
许迎安来的时候就给她讲自己怀她的那段时间。
许迎安当初怀的是龙凤胎,但是后来变成单胎了,只生了一个。
她孕期的时候做了个梦,一男一女手牵手过来找她,在梦里小姑娘被抓走了,许迎安跑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追上,梦醒了后她一直在哭。
那个梦之后许迎安去医院检查,胎停了一个,双胎变单胎,生了个男孩出来,也就是商齐宴。
这个梦让她每次想起来都会哭,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跟商恭礼去了寺庙,让她相信的是——商齐宴出生后一直喊着妹妹,还小的时候嚷嚷着妹妹被抓走了。
第二年夏天,许迎安再次查出怀孕。
她再次做了个梦,梦里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姑娘眼睛泪汪汪的看着她,起身小跑到她面前,伸手要抱抱,“妈妈,我想你了,我一直在等你,妈妈,你别不要我。”
那天梦里的月亮很圆,月光像是昭示着她和孩子的重逢。
醒了后,许迎安就让商恭礼买姑娘家的衣服回来,都不用等,她百分百确定二胎是个女儿。
第三年六月,夏至,女儿出生了。
果然是个女儿,商灼月渐渐长大后和梦里的小姑娘越来越像,特别是穿红裙的时候。
她一直坚信是那个孩子回来找她了。
许迎安不怎么说起这件事,小时候说过,但后来她就忘了,商灼月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原来我是姐姐呀。”
商齐宴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没搭理她。
而曾映月和陆泽盛说起他小时候,孕期的时候,陆怀之总会说起一件事——曾映月怀陆泽盛的时候,陆怀之有一天做了个梦,梦里的小男孩脾气很倔,经常跟陆怀之吵架。
每次陆怀之醒来都被气着了,盯着妻子的肚子跟他隔空吵架,那时曾映月骂陆怀之跟个孩子一样。
后来夫妻俩都以为肚子里是个女孩,就天天对着肚子说小公主,那天夜里,陆怀之又做了个梦,小男孩跟他打了一架,说,爸爸,我是男孩,不是女孩。
结果真是个男孩。
不过脾气简直是梦里一模一样。
“……”
今天晚上在家吃火锅,可谓是将好友圈的人都叫了过来,在后院里开派对,大家都没异议,觉得这样不错,长辈们也支持,还可以见到朋友。
他们婚房的后院是一个巨大的空中花园,单单看着可以让人想起夏日的夜晚,夏天的气泡水,一起躺在草坪上看星空的夜晚。
秦宴买了仙女棒回来放着,正好他那也有一点备用的。
商灼月半躺在沙发上跟沈挽莺报喜。
沈挽莺是在几个小时后回她的:【我要当干妈啦。】
她拍了一张自拍给商灼月,照片里穿着医护服,跟平常的她不一样。
商灼月:【祝你平安健康,一切顺利。】
……
夜晚几辆车停在了后院停车坪上,陆泽盛买菜回来,一下车便看见商灼月半躺在靠背椅上,她扎着两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手中拿着棉花糖在吃。
这是盛听韫特地去买给她的。
上次吃棉花糖已经忘了是多久以前了,大概是小学或者初中,记忆力她高中还吃过一回。
以前小区附近的学校也有老人或者叔叔阿姨在卖,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商灼月瞧见他下来,从庞大的棉花糖上扯了一片下来给陆泽盛。
“诺。”
“谢谢啊。”
“不客气。”
盛听韫他们在做烧烤,烟味很重很热,商灼月却喜欢围着他们,似是这样很温馨。
后院内热气腾腾的,盛虞秋在一边捣乱,被盛听韫追着打,盛宴朝忍无可忍把他们俩都骂了一顿,然后转头温柔地对着外甥女说马上好。
陆泽盛戳了戳她两个松垮的丸子头:“谁给你扎的?”
“哥和盛听韫,两个人一边一个。”
“好看。”他微顿了顿,仿佛觉得有些敷衍,又补了三个字,“真漂亮。”
陆泽盛沉默了一会儿,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加了这三个字后显得更敷衍了。
商灼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没关系,来,一起吃棉花糖。”
陆泽盛顺其自然在她身边坐下来,他左右看看,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他凑上来亲了她一口,商灼月低声道,“不要脸。”
“那就不要吧,老婆亲亲。”
“……不亲,宝宝说她不想爸爸亲。”
陆泽盛盯着她的肚子,凑上去听着,温声教导:“宝贝,爸爸很爱妈妈。”
商灼月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唇角微微上翘。
商齐宴拿了一盘烧烤过来,温声道:“吃吧。”转头毫不客气地跟陆泽盛说,“你不准吃的比灼月多,她是宝宝,要多吃。”
陆泽盛:“哦,不用你说,我知道。”
商灼月愣了下,忍住脾气,可怜巴巴地看了眼陆泽盛。
他接受指令后立马踹了一脚商齐宴,一本正经道:“什么宝宝,这是公主。”
商灼月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什么,被气笑了。
商晏白捧着一杯白开水过来恰好听见他们的对话,慢悠悠地补了句:“这是团宠,也是我们家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