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被举起的长长棺材钉上。
道长背过身去,脸色惨白得不敢看这副画面。
“咚!”
何雯走到知乐身旁,紧紧抱住哭到脱力地她。
“咚!”
「叮咚!实习生知乐的意志剧烈震颤,可进行转化‘NPC’」
「已开启转化,3、2、1」
“咚!”
最后一根钉子钉入棺材。
知乐手中的红布偶“啪嗒”滚落,布偶背面的“平安”二字突然散发出金光!
「叮——滋滋叮!实实实习——知乐滋滋——无法转转转化——NPPPPPC」
「滋滋滋——」
系统突然报错,匆忙下线。
何雯愣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家队长,“队长?”
冷易蹙眉,想捡起那只红布偶,可触及布料的一刹那——“呲!”的一声烫红他的指尖。
……
“刺啦”
“刺啦”
棺材里,巧余用指甲疯狂抓挠木板,缓慢,挣扎。
“刺啦”
“……刺啦”
一下、又一下。
最终,只剩下一声微弱的倔强,像是心脏作出最后的搏动一般,隔着棺木,难以察觉。
世界对于巧余而言,彻底寂静了,黑暗了,封闭了。
她失去了感官,没有了希望……只剩下自己的灵魂,永远绑定在了这充满罪恶的“阴村”。
沙沙……
棺材被推动了,推入锁煞桩旁的浅坑里,一铲接着一铲,泥土迅速掩埋。
村民们看着新坟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道长啊,谢谢您!您就是在世活神仙!”
他们再次围拢到道长身边,说着感恩戴德的话,仿佛刚才那惨绝人寰的一幕从未发生。
神婆抬起胳膊,迅速有人凑上来,搀扶她走到村长身边。
不知两人低声说了什么,村长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忍不住点头。
“好啊……好啊!”村长笑着说,“只要村子能长久平安,什么都好!”
太阳温暖的照射着,宣告一切都已结束。
只有少数几人站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有质疑,有不信,有不忍,都如同木雕伫立着。
洒在身上的阳光分明是温暖的,他们却浑身上下都只感到彻骨寒冷。
“这样做对吗?”
年轻者不忍询问。
“我不知道。”
中年者怀疑回答。
“再看看吧……”
年长者恐惧述说。
接下来的日子里,阴村上上下下都沉浸在一派祥和之中。
毕竟,曾经生病的牲畜真的在慢慢好转,连胃口都恢复了,毛色都变亮了。
包括往日里,天天因生病而哭闹的孩童们也安分了许多。
夜晚变得平静了,那令人心悸若有若无的哭泣,和私语也都听不到了。
村民欢欣鼓舞将道长奉若神明,家家户户户都商议着要给他立长生牌位。
神婆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被奉为“有真本事的老仙姑”。
连村长走路都带着风,认为自己做出了最英明的决定,拯救了村子。
道长却一日比一日沉默,一日比一日憔悴,他的徒弟不再愿意听他话,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失望,再无敬重。
他坐在长凳上,心中愧疚,满眼透露疲惫,看向冷易。
“您要说什么。”冷易喝口茶,没有看道长,浑身散发疏离感。
道长不自在地摸着胡须,眉头紧锁,摆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夜观天象,西北乾宫的那几颗主星光芒非但没有恢复,反而越发晦暗,像是蒙上了一层擦不干净的血锈。
“徒儿啊,为师这些日子里心神不安,观察……”
道长话还没说完,被冷易抢先讽刺了一句:“心神不安?是良心不安吧。”
听着冷易的嘲笑,道长竟没发怒,只是从心底里叹出一口气。
他想着,也罢,毕竟是自己做了错事在先。
“乖徒儿,先听我说完。”
冷易冷冷哼了一声,放下茶碗,单手靠在桌上支撑脑袋,安静听道长讲述,没在插话。
“从我们进入阴村开始,想必你也能感受地底下有股令人不安的力量吧。”
听闻,冷易点头,稍微正色些,看来是谈正事。
道长叫好两声,拿出罗盘递给冷易接着说:“这指针,总是指向祠堂、新坟,还有些村子里不起眼的角落。”
冷易晃动罗盘,细细盯着那根指针,无论他朝向哪儿,指针都如道长所言般不停颤动。
他预感不妙,随后便听道长说出真相——
“那‘邪祟’并未安息,反而因巧余的冥嫁,与其它东西建立了连接,开始吸收、消化其他煞气……”
冷易大惊失色怔愣久久,他从未想过事态会如此严重。
冷易缓缓开口:“师父……您要我做什么?”
道长神色复杂,起身走出这间破屋,观望远处的山坡。
他每夜秘密探查,循着罗盘最紊乱的指引,和一股愈发明显的死婴怨气,竟在村子边缘的乱葬岗、废弃井底、甚至是某些村民家中后院……发现了不下十处——被浅浅掩埋的陶土坛子。
坛子样式与他所知的镇压女婴略有不同,封口处符纸要更邪异,坛身被暗红颜料画上了扭曲的符文。
他冒险打开一个,里面赫然是一具小而蜷缩,被特殊处理过,并未完全腐烂的女婴尸骸!
而尸骸心脏位置被插了一根细小的骨针!
坛子内壁用血写着祷文——“以阴灵纯煞,补阳宅缺损,转家运亨通”。
在阴村,唯一知晓且会用邪法的,只有神婆!
“我要你三月后……带巧二妹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