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咎年近半百方得一女,视若珍宝。独女徐莫莉年方十八,正值桃李年华,面容姣好,是一所大学一年级的新生。
一年前,经人引荐,徐莫莉结识了警察副署长魏崇山的独子魏昊。魏家权势熏天,徐无咎本想着门当户对是奢望,但若女儿真能与魏昊修成正果,这辈子也算有了靠山,吃喝不愁。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徐家一记耳光。相处没过多久,徐莫莉便发现魏昊私生活糜烂,不仅与多名女子纠缠不清,更是同时周旋于几段关系中。为此,两人爆发了多次激烈的争吵。
最后一次争执中,徐莫莉态度决绝,指着魏昊的鼻子说:“割断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否则不要再来找我!”
魏昊却一脸轻浮,漫不经心地敷衍:“那都是别有用心的人谣传,你别听风就是雨。”
心灰意冷的徐莫莉回到家中,向父母倾诉:“我想分手,我们普通百姓,高攀不起这些达官显贵。”
徐无咎叹了口气,宽慰道:“其实男朋友出轨这种事,世面常见。年轻人见异思迁,虽不可原谅,但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再说了,我们莫莉还是大学生,找对象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本以为这只是青春期的一场小插曲,没承想却成了噩梦的开端。
上周五,徐母的手机突然震动,收到女儿发来的“百信通”:“妈妈,周末我就不回家了,利用放假顺便出去玩几天。”
紧接着,一连串蹊跷的信息接踵而至:
“妈妈,我想出去玩几天,不用担心。”
“妈妈,我暂时先不回去了。”
这两条信息分别在前天和昨天的同一时间发送。徐母握着手机,心里直打鼓。她转头对徐无咎说:“老徐,这信息不对劲,不像是莫莉发的。丫头平时从来不叫我‘妈妈’,都戏称我为‘纪委书记’!”
徐无咎心头一紧,立刻拨打女儿的电话。电话通了,但听筒那头只有漫长的沉默,无人接听。
焦灼的徐家夫妇随即联系学校,得到的答复更是让他们坠入冰窟:学校方面称,徐莫莉周五一早便离开了学校,至今未归。
诡异的是,徐母每天依然能按时收到女儿手机发来的报平安信息。正是因为这几条看似“活人”发送的信息,且时间间隔均在24小时以内,派出所那边认定失踪时间不足,无法立案!
周五的夜晚,魏崇山的别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客厅里,魏昊瘫坐在真皮沙发上,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他对面坐着魏崇山,这位头发花白的副署长腰板挺得笔直,浓眉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似乎能洞穿儿子的灵魂。
突然,魏崇山从阴影中探出身子,目光如炬,厉声喝道:“说!上周五下班后,你去了哪里?”
魏昊浑身一颤,眼神闪躲,不敢与父亲对视,嗫嚅道:“我……我下班后,去了家里那套空置的别墅。”
“和谁一起!”魏崇山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和……和那个大学生女朋友,徐莫莉。”
空气仿佛凝固了。魏崇山猛地拍了一下扶手,盯着儿子:“你是不是把那个女孩杀了,对不对!”
魏昊顿时面如土色,牙齿打颤:“不……不是我杀的,真不是我杀的!那些药也都是她自己……”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在魏昊脸上,打断了他的话。魏崇山怒不可遏:“你说漏嘴了知道吗!警察都还没问,谁让你主动提药的事的!”
魏崇山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阴沉着脸说道:“魏昊,你听好了。明天警察一定会找你。记住,警察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没问的,半个字都不要多说!甚至心里想都不要想!但有一点你必须死死记住:徐莫莉不是你杀的!”
魏昊带着哭腔,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爸爸……我,我完了!周五那天,我在徐莫莉喝的水里下了药,她当时就不行了!
我……我杀人了!我杀了李香琴……不对,是杀了徐莫莉!警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见魏崇山反应没有预想中激烈,魏昊又颤抖着补充道:“那个药……只是想让她发情,主动点,容易上手。我们相处一年了,她都不让我碰,还总提分手。我不死心,心想只要搞了她,再提分手,我也就无所谓了……”
“胡闹!”魏崇山气得浑身发抖,平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破口大骂,“你是谁呀!乱来!简直狗屁不懂!”
愤怒之后,魏崇山迅速冷静下来。作为在官场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此刻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力逃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哪怕儿子犯下的是如此混账的罪行,血缘和家族名誉让他选择了最邪恶的逻辑。
“魏昊!你听好,”魏崇山伸出手,紧紧按住儿子的头顶,声音变得柔和却透着森然,“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从现在开始,那个药都不是你的,是徐莫莉自己带来的!你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只要你按照我教你的去说,警察无论怎样怀疑,最终都无法将你定罪!你给我振作!”
自从三天前见到儿子慌慌张张跑回家的模样,魏崇山就已意识到,这次儿子闯下了塌天大祸。
处理完儿子的情绪,魏崇山长叹一口气,转身问一旁的蓝管家:“老蓝,那边的别墅,都处理好了吗?”
蓝管家恭敬地点头:“署长放心,都处理好了。不论警察怎么调查,他们最终都无法认定是大公子杀人。”
说话间,魏母从里间走了出来。看着儿子那颤抖的身躯,她本已擦干的眼泪再次止不住地涌流而出。她抱住儿子的头,吧嗒吧嗒地落泪,哀求道:“老魏,现在怎么办……警察马上就要来抓人了!”
魏崇山将妻子扶起,无奈地叹道:“夫人,现在时间紧迫,说什么都没用。剩下的时间,我们必须教会魏昊怎样应对警察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