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厉声喝斥道:“坐好!给我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徐莫莉是不是你杀的!”
魏昊条件反射般挺直腰板:“不是!不是我杀的!”
魏崇山盯着他的眼睛,片刻后,魏昊面色涨得通红,几乎是以咆哮的声音再次确认:“不!不是我杀的!”
魏崇山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到时候你就要这样回答。”
安排好儿子,魏崇山再次将目光投向蓝管家:“老蓝,具体说说,那边的别墅你是如何处理的?”
蓝管家推了推眼镜,冷静地汇报道:“署长放心,这么多年跟在大公子身后擦屁股,经验是有的。这类的案子,最关键的是拖延认定死亡的时间。”
蓝管家竖起手指,条理清晰地解释道:“第一,利用制冷设备控制室温,延缓尸体腐烂和尸斑的形成,从而干扰法医根据尸体现象推断死亡时间。第二,利用智能AI技术篡改死者的手机数据,生成其购买外卖和餐饮的记录。这样,死者胃里的残留物就能与‘周一’的订单对上号,从而将死亡时间锁定在周一。”
蓝管家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药物来源,同样通过AI修改后台数据,伪装成死者手机购买了相关药物,并生成相应的配送记录和签字签收的假象。”
魏崇山听罢,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好了,这就好办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周旋。”
在徐家焦急的等待中,噩耗终于传来。
周二下午,警方在魏崇山家名下的一栋空置别墅内发现了徐莫莉的尸体。
现场勘查记录显示:一名穿着休闲服装的年轻女孩和衣躺在床上,手中紧握着手机,身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塑料瓶和一个玻璃杯。女孩面色苍白,已死去多时。
然而,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却让徐家如遭雷击:
1. 死亡时间推断:周一晚上九点至十一点左右。
理由:
其一,死者手机点的外卖送餐食材,与死者胃内容物完全吻合,符合死亡时间推测。
其二,根据死后尸体出现的尸斑特征,推断死亡时间为周一晚九点至十一点左右。
2. 死亡原因:误食过量兴奋药物GHB,导致呼吸抑制死亡。
注:GHB为□□物,安全计量范围极窄,特别是当与酒精或其他中枢神经系统镇静剂混合使用时,危险性剧增(确认死者胃内有酒精成分)。
根据现掌握的情况,警方定性为:意外死亡。
意外死亡的分析报告如下:
第一,技术组现场勘察显示,死者死于GHB药物导致的呼吸抑制,全身无外伤、无抵抗伤,未发现性侵迹象。通过勘察房屋二层脚印,排除搜查人员脚印外,现场仅留有部分房间内37码的拖鞋脚印,与死者床边拖鞋一致,初步估计为死者本人所留。
第二,床头柜摆放着酒杯、水杯及一个无标签的透明塑料药瓶(GHB药物),死者系服用该药物导致窒息。
第三,整栋别墅两层,仅检测到死者本人的指纹,现场无打斗痕迹,无血液残留。
第四,经查,该兴奋药物系死者用自己手机网购所得。
第五,经调查,魏昊于周五晚九点左右将死者带至别墅,相处约一小时后独立离开。死者死亡时(推定的周一晚),魏昊并不在现场,无作案时间。
第六,魏昊离开后,仅有送药、送餐的外卖员接近过现场,无其他人进入痕迹。
案件似乎已经闭环。魏家动用了多方关系进行善后处理,经过警察局多方联合认定,这起事件最终被定性为药物意外死亡。魏家仅对死者死亡承担一定民事责任。
魏家提出赔偿徐家30万元。在此基础上,魏昊不承担任何刑事责任。
三十万,一条人命。
徐妻后来从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那里听到了案件的内幕。那个残酷的真相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她最后的理智。愤怒让她不顾一切地要去告状——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自此,这位可怜的母亲踏上了寻找正义的漫漫长路。她往省里、市里甚至中央上告,但所有的信函都如泥牛入海,最终被打回本地处理。
时间一长,事情便陷入了僵局。更有甚者,相关部门不断出面给徐家“做工作”,言语间暗示要“宁事息人”。
徐无咎看着日渐憔悴的妻子,最终无奈地选择了妥协。他经常劝慰妻子:“木已成舟,死人不能复生,保重身体要紧。过去就过去了,越告越生气,最后把身体和精神都垮了,还是免了吧。”
然而,妥协并没有带来安宁。不久之后,徐妻患上了严重的精神抑郁症。她找医生治疗,吞下大量药物,但效果微乎其微。最终,在一个徐无咎外出的午后,她从高楼一跃而下,用最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原本完美幸福的家庭,就这样被邪恶的“权力”与冰冷的“智能”联手碾得粉碎,只留下一地无法诉说的悲凉。
林野报告:“陈队,在心灵树洞网又贴出’悲惨的打工血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