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戚思予瞥了正在试图用鼻孔看人的戚君南一眼。戚君南别过脸时终于不再是那副一直在阴阳怪气的样子了,当然戚景行也可以理解为他这是给自己妹妹的一个面子。
戚思予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接着果断地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把后座留给了暗暗较劲的三个人。戚景行这下没办法,只能坐在了戚君南和谈嘉树的中间。
戚君南瞪了正在用眼神交流的戚景行和谈嘉树一眼,只可惜这两个人都没有在这个时候理会他的念头。他往窗边又稍微移了一些后才用力咳嗽了一声。
“两位,请吧?”
在中午的餐桌上几个人已经商讨好了应对傅岱川的具体策略,戚君南在当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对意见。现在这样,戚景行只能姑且当作他心里那点气还是过不去。
戚君南毕竟是堂哥,而且现在还算是谈嘉树的老板,戚景行也没有什么故意要和他置气的念头。只不过在面对戚君南过于明显的态度时,戚景行也只能苦笑一下。
等到谈嘉树关好车门后,谈嘉树轻轻挠了下戚景行的手心。戚景行知道这是安抚和表明自己没事的意思,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去了一些。
“总之,我们尽量把事情往严肃的方向说。不管傅诗礼把话题导到哪一边,绑架是他做出来的,我们没有直接找律师已经算是宽宏大量。”
戚思予好像还有些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当然戚景行知道她还有别的意思;谈嘉树在傅书文身边的事大概率会被扯出来说,但是这本质上属于花边消息,和绑架一点关系都没有。
虽然戚景行很不愿意让谈嘉树直面这种事,然而客观上来说,只有谈嘉树和戚思予等人一起出现才能提高整件事的份量。
戚君南也不知道是看见了戚景行和谈嘉树交握的双手还是觉得这两个人过于黏糊,又冷哼了一声。
维持着这种心照不宣的状态,五个人在傅岱川那幢位于市区的别墅门前下了车。早已在门前等候的佣人从戚鸮那里接过车钥匙,随后又帮忙把车停好。
别的不说,派头倒是挺足——戚景行没忍住腹诽了一句。
别墅附近安静得甚至能听见风声;这可是在海川市区,戚景行把这当作摆谱的另一部分。
戚景行拍了拍谈嘉树的肩膀,和戚思予交换了一下眼神。
“傅先生在一楼的书房,请跟我来。”
虽然佣人说这是书房,但是这间面积不小的房间布置得与会客室无异。
原本书房里傅夫人、傅书文和傅诗礼都在,看见戚家的人进来后,傅书文难言的目光依次扫过戚景行、谈嘉树以及他们靠的很近的手后,他还是站起身礼貌地打了招呼,随即便想转身离开。
“书文,你坐着。”
傅岱川的声音不辨喜怒,傅书文虽然依旧迟疑了片刻,但是最后他还是一言不发地坐回了原位。
戚思予听见这句话后只是笑了笑,选择不予置评。傅书文带着点困惑和控诉意味的目光让戚景行多少有些不适,他稍稍皱了下眉。
戚君南的反应则就直接多了;他抄着手往沙发靠背上一靠,毫不掩饰地剜了傅诗礼一眼。
傅岱川并没有把这点所谓的暗流涌动放在眼里;或者说,他在这个时间依旧选择粉饰太平。
“景行,基茨之前出具的的收购方案我也看过,确实上了心,也很符合朝生的实际情况……”
“傅伯伯,多谢您对我们公司工作项目的认可;但是我今天约了您的时间,是为了一件个人私事——我很想问问诗礼哥,绑架熟识的人兼公司合作伙伴的伴侣的目的是什么?”
戚鸮坐在一旁并不发言,依旧保持了得体的姿态。然而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基本不参与任何事务的傅夫人在内,都知道他作为嘉衡的高管坐在这里意味着戚景行说的不仅仅只是私事而已。
傅岱川的茶杯放到木质的桌面上时只是发出一声闷响。坐在他旁边都傅夫人却没有做出同样的代表情绪明显波动的反应,莫名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
但是傅诗礼明明是这个家里更受重视的那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