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对贺满的某些与个人生活相关的观点戚景行有些敬谢不敏,但是当落到感情经历上,戚景行还是得承认他确实比自己有经验得多。
之前有人问过贺满,他找情人或者交往的对象有没有什么条件;贺满给回答的速度相当快,内容也很简单。
“首先,自然要找一个符合自己审美的。”
这话多少有点见色起意的嫌疑,但是当戚景行坐在公寓里想谈嘉树的脸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对方对上自己的审美确实是这段关系开始的先决条件之一。
那贺满说过的亲密接触有利于稳定感情之类的话,也会是对的吗?
戚景行随即想到贺满那自己根本记不过来的前情人和前交往对象,立刻把这个观点摁了回去。
至少交往不应该只以这种类型的亲密接触为目的,而且就算可以促进感情的话,现在他和谈嘉树正式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月,还是有些早了。
况且……戚景行总觉得谈嘉树动心比自己早一些,而且按照主动性和身体素质等因素来看,戚景行不太认为自己会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虽然周围没有别人、也没有人知道戚景行此时此刻的想法,但是他还是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想到谈嘉树的外貌,戚景行的想法便不知不觉地往下滑到了一些不该在此刻深思的事上。他自觉有些急色,难耐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然而秉持着冯医生说的多沟通的原则,戚景行还是在晚饭的时候和谈嘉树提到了这件事。谈嘉树的反应比戚景行还大,直接没拿紧筷子,落到桌面上的时候筷子发出了一声闷响。
“交往不该是以这种事为目的……而且我觉得现在太早了。”
戚景行看着谈嘉树脸上的迅速漫开的红晕,莫名很想咬一口;但是这种本能立刻被他压了下去,随即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当时谈嘉树的伤疤出现在傅书文面前时很可能也是在这种场景下……他不会对自己的疤痕、以及亲密接触产生阴影吧?
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在餐桌上出现的话题,戚景行先把这种忧虑藏在了心里。
“哥,你怎么直接就把这种事说出来了——你以前身边的人很多吗?”
谈嘉树换了一双新的筷子后重新坐下。他脸上的颜色褪去一些,有些失落地看着戚景行。戚景行顿时有了种被拿捏的感觉,连忙摆了摆手。
“没有,嗯,我不太喜欢在摘下助听器后附近还有人。但是你是例外。”
“我也一样——甚至那次都没开始。之后他没让我进过卧室,也要求我在他可能看见的地方永远穿好衣服;你和他不一样,是吧?”
谈嘉树摇了摇头,声音放低了一些。
“哥,你得和他不一样才对。”
结果话题还是绕回了这里;谈嘉树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和语气都还算平稳,然而戚景行知道这很可能只是人在面对某种创伤时情绪的抽离而已。
假期就在这种平稳当中匆匆而过,等到上班的那天戚景行在裕景台的公寓里一个人醒来的时候,心里莫名涌现出一种茫然和不舍。
然而再怎么不舍,班还是要上的。
姜思衡终于结束了年假,在例会上的发言也终于不像之前一样过于散漫。但是他的这个位置基本也坐到头了;姜思衡自己也知道这一点。
因此,等到部门例会结束他被请到戚景行的办公室时,姜思衡的脸上并没有多少意外。
这场私下里的对谈当中,荣晨晓被排除在外。戚景行已经提前和人力资源总监沟通好了情况,对方基于那份详细的审计报告,表示理解戚景行的处理决定——姜思衡在还没踏入办公室之前,他的结局就这么被安排好了。
“戚总,虽然我确实做出了明显的决策失误,但是我还是得说大部分责任至少得被划到周总身上,剩下的大半责任则和荣总有关。”
“周总已经离职了。至于荣总的处理决定,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戚景行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觉得这像一种走到陌路之前的攀咬。人力资源总监除了说一些必须说的话之外一直保持沉默,在此时此刻也依然如此。
“我希望姜总监能做好接下来的工作转接工作,姜总监也应该明白,这决定了你将以什么样的形象离开目前的岗位;是否要体面一些,姜总监自己选。”
姜思衡攥紧了自己的双手。但是他没能力质疑什么,最终也只是说了句戚总放心后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