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过一段时间，我会像这次一样处理荣总——他的失职和过去的错误决策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形象和利益，安总监明白我的意思。”

安知夏看过关于分公司内部问题的初步调查报告，也清楚里面对荣晨晓隐隐约约的指控之意。不过她还是沉吟了片刻，开口多问了一句。

“姜总监的失职能完全确认，但是荣总的话……荣总在分公司多年，如果指向不够明显，这个决定可能有些不太合适。”

“他会自己主动提出因为健康原因所以申请转岗——既然安总监这么问了，我也不妨多解释一句，关于荣总的详细调查会等到他转岗后再进行。”

安知夏点了点头。她明白戚景行不会因为她的意见而改变决定，加上戚景行说的方案确实稳妥可行，因此她并没有接着发问或者进行反驳。

对于安知夏的分寸感和专业的态度，戚景行稍稍满意。

戚景行自认为自己不会有节后综合征之类的症状，但是在结束一天的工作后还是感觉到了难言的倦怠感。

这种倦怠感处理私人消息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白述发来了后续，是一条白奉安因工作失误被开除的通知截图，截图里也包含了白奉安的回应。虽说这个结局是戚景行要求的，然而当白述真的把事情做绝的时候戚景行还是感觉有些不适应。

戚景行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出了简短的回复。

“我知道了。”

退出和白述的聊天页面，戚景行又看见了傅书文的聊天框上有一个红点。虽然他实在不想和傅书文打交道，然而万一他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戚景行叹了口气，有些不太情愿地点开了这个窗口。

最下面的消息是一张很多字的截图，戚景行莫名有些不太想看。他往上划了一下，一条在元旦当天的祝福消息撞入眼中。

简直是在粉饰太平、多此一举——戚景行带着点厌倦的情绪点开那张截图，随意瞥了一眼，这一眼看到的内容却让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如果戚景行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某封邮件的一部分。

“……但是这种事有违公司的办事流程和基本要求，虽然事急从权，但是我依旧不能……我并不能确认贺总是否会见我，即使我有机会前往……”

傅书文截图的态度相当随意，以至于戚景行甚至连读完一句完整的话都做不到。不过这些信息已经有足够的指向性，让戚景行很容易便联系到一个被排除在姜思衡转职的讨论之外的人。

一种难言的寒意爬上了戚景行的脊背；荣晨晓是疯了吗，什么话都在邮件里说——不过这样也印证了戚景行当初的猜测，他果然是有把柄在傅书文手里。

“景行哥，今天你们公司的COO还在联系我，试图让我给他出出主意；他说你的承诺不知道能信多少，还是我比较可靠一点。”

姜思衡也只是转到了一个风险专家的位置上，并没有被直接辞退，也不知道荣晨晓在这时候急什么。

何况对外也给出了一个工作过于繁忙才寻求转岗的理由，戚景行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已经足够的宽宏大量，并且也保持了足够的体面。

“不过，哥，我还是向着你的。我之前没想过你会来接任周依明的职位，但是现在接任的人是你，我自然不会给你添麻烦。”

前面和朝生合作进行的尽职调查实在过于顺利，以至于戚景行差点忘了九福收购这件事在多方参与的情况下会变得多复杂。

“我哥已经结束了休假，最近甚至已经开始游说董事会，并且在今天的会议上提出了他的一些独到的见解——但是我们都清楚，他不是那个更合适的人，是吗？”

“我们已经附加了相关的风险提醒；之后的项目运营是朝生内部的事情。基茨的内部人事安排，也需要你费心。”

隔着屏幕戚景行读不出傅书文的情绪；但是傅书文不可能一直和戚景行这么模棱两可的说下去，他拿一张截图过来自然不只是为了和戚景行示好。

“我和我哥比起来，明显是我更适合当整合负责人。可惜董事会似乎还是比较愿意听我哥那套冠冕堂皇的言辞，我需要一个来自更加专业的机构的建议。”

戚景行多少有些疑惑，不知道傅书文凭什么认为自己一定要向着他；但是交恶的代价也摆在这里，虽说戚景行自认为他早就和傅书文没有一丁点来往的可能了。

“而且，景行哥，你也知道我为了在公司站稳脚跟付出了多少——你总不能坐视九福落到一个只会夸夸其谈、而且还和你有矛盾的人手里吧？”

戚景行深吸了一口气，在手机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回复。

“我们有旧交不算秘密，如果基茨说出偏向你的话，一定会有人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而且如果你真的念旧情，为什么从来不愿意解释你承诺来我的毕业典礼却又失约的事？而且……你清楚我们现在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