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开戚景行会不会卖他面子这件事,这两个地方无论是哪一个,戚景行都不会自己主动走进去。
午餐结束后戚景行主动提出要去休息一会,并没有人提出任何意见。不过戚景行本人也只是把这当成一个借口而已,原本并没有打算真的睡午觉——但是事实是他摘下助听器又拉上窗帘后,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
梦里的各种事情光怪陆离又缺乏逻辑,在快要结束的时候伴随着模糊的没有什么节奏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响。
睁开眼睛的戚景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有人在用力敲门。他撑着床想要坐起来的时候,门已经被推开了。
“……叫……你……”
这个人说话声音比较大,然而语速很快,戚景行根本理解不了他在说什么。他抬手去拿助听器,对方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注意到戚景行的耳朵上并没有带任何设备。
戚君南大概没想到自己面对的是这么一种情况;他终于闭上了嘴,抬了抬双手做出一个投降的动作。
戚景行根本不想在没戴助听器的时候说话,只是掀了下眼皮坐在床上慢慢地调整好自己的助听器。
“我刚刚在外面一直叫你但是你没反应,消息也没回……餐桌上你脸色也很差,我不是有意要闯进来的。”
等到戚景行的手从助听器上移开的时候,戚君南才有些干巴巴地开口。戚景行也懒得计较什么,只是扯了扯自己的衬衣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整齐一点,午睡时间过长导致的细密的头疼也让他根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做出回应。
“抱歉。”
最后戚君南的解释落到一句苍白的道歉上,戚景行只能叹了口气。他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下时间,划开屏保后果不其然看见了戚君南发过来的十几条消息。
“我是不是还得庆幸我没反锁门?放心,我不会也在大过年的时候出意外的。”
这话显然相当难听,只不过戚君南的反应也只是攥了下手指,并没有出言相讥。
“你还好吧?”
“好得很,就是午睡时间有点长而已。”
戚景行也不至于这时候直接开口让戚君南滚出去,但是戚君南显然相当识相,离开的时候甚至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等到关门声传过来的时候,戚景行再次抬手,这次是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这句话多少有点起床气以及迁怒的成分,然而对于戚君南,戚景行确实觉得他应该在某些时候多一些分寸感。
然而好说话和有分寸感简直是相当矛盾的两个特质,尤其是当这个词出现在戚君南的身上的时候。
等到戚景行洗好脸又重新把助听器戴好的时候,他推开门,发现戚君南还等在门外。看见戚景行出来,他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眼神。
“我爸妈还有婶婶在下面说话,想着让你也下去聊会天。他们让我过来叫你……但是……抱歉。”
又一个抱歉,戚景行还能计较什么呢?
“嗯,一起下去吧。”
戚景行摇了摇头。他此时的面色大概还不怎么好,因为戚君南的表情看起来还有些很不常见的小心翼翼。
“其实他们坐在一起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是不舒服的话你再多休息一会?”
“没事。”
戚景行直接越过了戚君南,往楼下走。他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平时起床是不是一直是这个状态。
他突然有点后悔没把强光闹钟也带过来——或者说他应该重新把手表的振动功能打开?
平时戚景行没有午睡的习惯,早起的话在家住的时候他有这些设备,和谈嘉树在一起的时候他更不用担心起得太迟,因为谈嘉树往往是醒得更早的那一个。
等到他真的坐到戚攸宁旁边时,这片客厅旁被隔出来的相对小一些的空间里也没有出现一个真的能让他参与对话的空间。
戚君南去喊他下楼,他真的下来了;伯母和徐阿姨招呼他坐到戚攸宁旁边,他也照做了。其余的戚景行此时实在没有精力做,因此他只是静静地靠在沙发椅的靠背上听徐静姝讲戚攸宁学业上的事情。
“唉,我不是很想让攸宁出国,能留在海川念书也肯定最好,但是海音也不是那么好考的,攸宁一直又不是很聪明……”
海音不就是谈嘉树上的学校吗?这个词终于让戚景行稍微打起了点精神,但是后半句话又让他忍不住皱眉。被已故的戚朝宗和徐静姝轮流评论说不够聪明,也不知道戚攸宁本人会如何想。
“考不上不是还有别的选择吗?也没必要给……攸宁这么大压力吧。”
语言快过思考,戚景行直接打断了徐静姝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