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谈嘉树似乎曾有和母亲相当亲密的时光。
“那以后再说。”
接着两人又开始谈起节后安排的事;复学考试将近,而在复学考试之前发生、即将摆在面前的则是复工。
“嗯,反正工作也不是很忙,复学考试的成绩当场就出来了,我想着一边练琴一边上班也没事……”
“不会很累吗?时间安排错不过来的话,可以先请几天假。”
谈嘉树显得有些逃避这个话题,戚景行也只好点到为止。不过到目前来看,谈嘉树安排生活的秩序时倒也显得条理清晰,戚景行也明白自己不需要在这上面过度费神。
等到两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谈嘉树靠过来吻住了戚景行。这个吻比以前的每一个都要深入,戚景行甚至尝到了谈嘉树舌尖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戚景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两人用的是同一款牙膏。
气息相交融的感觉让人难免头脑昏沉和面色泛红,戚景行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能听到谈嘉树比平时有些重的呼吸声。等到两人分开、戚景行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谈嘉树在一片黑暗当中轻轻舔了下嘴唇。
猩红的舌尖在带着水色上唇边一闪而过——即使知道这很大程度上出自自己的想象,戚景行还是感觉这个场景有些超过,没忍住再次闭上了眼睛。
接着更超过的事情接踵而至——潮湿而黏腻的触感落在戚景行的眼皮上,戚景行随即才意识到谈嘉树舔在了那里。
他有些不自在地轻轻推了谈嘉树一下,却在落手时感受到了谈嘉树胸口闷闷的震动,稍高的体温也传到了戚景行的指尖上。
戚景行干脆松开手,直接放弃,没做出任何反应。但是谈嘉树似乎犹嫌不足一般,又把戚景行拥入怀中。
谈嘉树似乎是真的累了,没过多久便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再移动,戚景行意识到他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戚景行的假期在这种困倦的氛围中昏沉而过,初四那天他重新打开办公室的门时甚至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错觉。
不过有这种错觉的人大概不止戚景行一个;荣晨晓敲开戚景行的门时整个人甚至像在梦游。
“我已经正式递交了转岗的书面申请。”
也不知道他在过年的这几天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戚景行难免有种自己在逼迫他的感觉,即使他走到这一步和戚景行本人几乎毫无关系。
“嗯,我明白了。”
戚景行大概可以理解荣晨晓的状态是经历了各种心理斗争的结果;但是理解是一回事,在这个时候松口是另一回事。
既然有这么多顾忌,那他更不该在周依明在任和卸任后反反复复做出糟糕的选择;不过戚景行也得承认,没有人是一台天生就适合做决策的精密仪器。
在之前他已经和总部推荐了适合风控总监的人选,今天戚景行也看见了总部回复的邮件。
正式的调任过两天大概才能出来,但是戚景行也不介意先让曲乔知道一下这件事。
只不过接替荣晨晓的人选就没有这么好选了;戚景行脑海转过一些可能的人选,但是短时间内根本想不出哪个人相对而言更合适。
基茨这些年内隐隐约约有把重点业务转移到海川的趋势,所以分公司内部存在一个职位是运营总监的人作为首席运营官的副手。
但是戚景行对这个副手的印象不算深,只能大概记得对方似乎是个相当沉默的人,连轮到他汇报的时候话都很少。
这位运营总监和审计总监万希诺来到分公司的时间倒是都差不多,不过在周依明正式辞职之前原本的运营总监已经离职,因此他接任的时间比万希诺早一些。
从对业务的熟悉度来看,运营总监无疑是更好的人选;但是戚景行并不敢妄下结论,决定还是等到对荣晨晓的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直到被戚景行正式告知自己将担任风控总监一职之前,曲乔好像没有设想过她真的能坐到这个位置上。但是在暂代的这段时间内,她做得已经足够优秀,因此戚景行也不介意鼓励她两句。
“这也是总部对你的认可。”
工作上的事情似乎一帆风顺,戚景行在下班的时候甚至觉得开工的第一天顺利得超过了他的预期。
但是顺利一些也是好事;戚景行收回那点找不到根据的、若有若无的顾虑,转而把考虑的重心转到了谈嘉树的复学考试和父亲的三周年上。
谈嘉树为复学做了相当多的准备,练习的时间和用功程度也足够让戚景行能够相信他能够重返校园;麻烦的是三周年的事。
海川人似乎还有在三周年的时候为逝者做法事的习俗,也不知道到时候戚家会怎么操办这件事。戚景行本人则一点信仰也没有,在考虑这些可能的仪式时心里只觉得有种淡淡的荒谬。
父亲还在世时戚景行便和他不怎么亲近,倘若他真的泉下有知也不知道会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