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别笑了,你让我缓缓。”
戚景行自觉丢人,松开了捂着脸的手,有些自暴自弃地往副驾驶座的靠背上一靠。
“你不知道我当时看见你和傅书文在那边拉拉扯扯是什么感觉,”谈嘉树低头扣好安全带,“哥,你怎么不说你晚上的应酬还和他有关系啊?”
“不想让你担心。”
戚景行终于恢复了日常的说话语气,只不过还是觉得手没地方放。谈嘉树驾驶着车辆再次行驶在夜晚的街道上,周围鳞次栉比的房屋一个接一个地掠过,消失在戚景行的视野里。
明明晚上没喝太多酒脸上的气温也迟迟下不去——这条路上车不太多,戚景行干脆打开窗户让初春微凉的夜风吹进来。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今晚没过来呢?”
戚景行沉默了片刻。其实要解决傅书文没那么难,毕竟那是在马路上,随时都可能有离开餐馆的人走过来;他并不能真的做什么。
然而戚景行也知道自己不能在谈嘉树面前说这些话。他一直避免在谈嘉树面前提傅书文,自己这次却在这上面吃了个亏。
“抱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谈嘉树很轻地叹了口气,在绿灯亮起来的时候继续开着车朝穗江苑的方向走。
“你抽烟了?身上怎么有烟味。”
“没有,我没有抽烟的习惯。傅书文倒是抽了一根,抽完又开始猛猛喝酒,醉了之后像个疯子一样。”
“他没醉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吗?”
戚景行“嗯”了一声。谈嘉树白皙修长的手指搭在黑色的方向盘上,戚景行完全想象不到这样一双手是怎么掐住傅书文的脖子的。
幸好没真的打起来,不然傅书文这时候大概得躺在医院里了,而戚景行和谈嘉树第二天就得上社会头条。
戚景行摇了摇头,把不着边际的想法压下去。
“沾上烟的味道果然很难闻。”
下车后那个黑色的袋子被谈嘉树拎在手上,戚景行刚刚都差点忘了谈嘉树中间停车去买了这么一兜东西。比起戚景行当时的难以自容,谈嘉树倒是看起来相当坦然,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在什么店里买的这些。
但是显然谈嘉树的沉默只是因为外面不适合说这个话题。在戚景行解领带的时候,谈嘉树便解开了那个袋子,把里面的物品一样一样往外面拿。戚景行瞥了一眼,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移开了目光。
“哥,当时还是你和我提的这件事,这时候怎么……”
戚景行没忍住走过去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结果谈嘉树却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戚景行的手心。
湿漉漉的触感让戚景行受惊似的立刻松开了手。
“可以吗?”
“……嗯。”
戚景行洗完澡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着的浴室门。他没有带助听器,然而似乎依旧能够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水雾似乎从门缝里蔓延到了门外,连带着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潮湿起来。
等到谈嘉树走出浴室的时候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然而他本人却只是随便用毛巾擦了下,接着拿过吹风机替戚景行吹着他有些凌乱的湿发。
这时候戚景行觉得自己该剪头发了;谈嘉树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他的后颈,而头发似乎永远也吹不干。
等到谈嘉树坐着吹头发的时候,戚景行站起身低头看着他。比起照顾戚景行的动作,他对自己显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甚至看得戚景行都有点心疼他的头发起来。
吹干的头发看起来毛茸茸的,戚景行没忍住上手揉了一下。
等到卧室的窗帘被完全拉上挡住今晚的月亮时,谈嘉树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并不常用的小夜灯。戚景行坐在床边看他从开关上移开的手指,没有忍住轻轻抚上了他触感细腻的手背。
酒红色的浴袍解开的时候戚景行再次看见了谈嘉树腰上的伤疤,这次是谈嘉树拉住他的手,一寸一寸地蹭过那块触感有些粗糙并且凹凸不平的皮肤——戚景行抬头,撞上了谈嘉树有些暗沉沉的眼睛。
即便是在这个角度谈嘉树的脸也依旧相当诱人,戚景行像是被蛊惑了一样轻轻吻上他腰上那块曾经被烫伤过两次的皮肤。这像是一个开关一样,谈嘉树的动作再也没有任何迟疑,戚景行没忍住随后闭上了眼睛。
黏腻的热度落在戚景行的耳屏上——在大部分时候戚景行都带着助听器,谈嘉树一般都会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