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屿舟被震得一哆嗦。

驾驶座上的齐昼猛地踩了脚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车停在路中间。

警报声还在疯狂尖叫，来源是车载音响。

“——冰箱就自动播放《离婚快乐》！声控的！惊喜不？”齐明渊的声音混在警报里，得意洋洋。

齐昼脸色铁青。他一把抓过中控台上的手机，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狠狠戳了几下屏幕。警报声戛然而止。

死寂重新笼罩车厢。只有电话那头齐明渊还在嚷嚷：“喂？喂？听见没？效果怎么样？”

齐昼对着手机，声音冷得像冰：“齐明渊。”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把你的人，”齐昼一字一顿，“和她的破程序，从我的地方，清出去。”

“别啊！那冰箱花了我……”

“现在。”齐昼直接掐断，手机扔回中控台，发出闷响。

他重新启动车子，动作带着未消的戾气。油门踩得有点重，车猛地窜出去。

穆屿舟被惯性甩得撞在椅背上，脚踝的凝胶贴差点移位。他稳住身体，看着后视镜里齐昼紧绷的下颌线。

“冰箱是我的。”穆屿舟突然开口。

齐昼没应声。

“厂是我的。”穆屿舟盯着他后脑勺，“冰箱爱放什么歌，你管不着。”

齐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骨节泛白。

车开进穆晚晴公寓楼下。停稳。

穆屿舟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他单脚蹦下车，左脚落地时，凝胶贴的凉意还在，痛感钝钝的。

“药膏。”齐昼降下车窗。

穆屿舟脚步顿住，没回头。

一个东西从车窗抛出来，落在穆屿舟脚边。是那个磨花的塑料药瓶，里面白色的药片哗啦作响。

“止痛的。”齐昼的声音混着引擎的低吼，“比贴片管用。”

穆屿舟弯腰捡起药瓶。塑料瓶身被磨得发亮，标签早就糊了。他攥在手里，冰凉的。

车窗升上去。黑色轿车引擎轰鸣，尾灯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划出两道刺目的红痕，迅速消失在拐角。

穆屿舟捏着药瓶，单脚蹦向电梯。药片在瓶子里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电梯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脚踝上那块突兀的白色凝胶贴。

手机震了一下。是齐明渊发来的消息：

「冰箱程序已卸载（T_T）。云苓说引擎盖螺丝她只拧了一半，让齐昼开车小心。」

后面跟着个哭脸表情。

穆屿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在冰凉的药瓶上摩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