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自己的手机。信号满格。他立刻点开通讯录，找到穆晚晴的号码，拨了出去。

听筒里传来规律的等待音。一声，两声，三声……一直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穆屿舟皱眉，又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可能姐姐在忙？或者……生气了，不想理他？毕竟昨天她那么坚决地反对齐昼带走他。

他又试着拨了林玄南的号码。

这次很快接通了。

“喂？小舟？”林玄南的声音传来，依旧温和，带着关切，“怎么样？脚好点了吗？昨天后来……没事吧？”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穆屿舟听到他的声音，鼻子莫名有点发酸，他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语速飞快：“老林！我被齐昼关在他公寓了！他不让我走！我脚动不了，轮椅也被他锁了！你快想想办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玄南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一丝紧绷：“关？怎么回事？他强迫你的？地址在哪？我马上过去！”

“我也不知道具体地址！就是一个很高档的公寓楼，顶层，他密码锁进来的！”穆屿舟急道，“你……你能联系上我姐吗？我打她电话不通！”

“晚晴姐？”林玄南顿了顿，“我试试。小舟，你别急，也别跟他硬碰硬，先保护好自己。我想办法查一下地址，保持手机畅通，有事随时打给我。”

“好！你快……”穆屿舟的话还没说完，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门口传来极其轻微的“滴滴”声——是密码锁按键音！

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说，飞快地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句“他回来了！”，立刻挂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心脏怦怦直跳，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

几乎是同时，防盗门被打开。齐昼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身上还带着外面的一丝微凉气息。他反手关上门，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僵坐在轮椅上面朝窗外的穆屿舟身上。

齐昼没说话，换了鞋，提着纸袋径直走向厨房。他把纸袋放在料理台上，里面隐约露出蔬菜和包装盒的一角。然后，他走向穆屿舟。

脚步声不紧不慢，越来越近。

穆屿舟后背的肌肉绷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轮椅扶手。

齐昼停在他面前，垂眼看他：“电话打完了？”

穆屿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你监视我？！”

齐昼的神色平淡无波：“我听见了。”

穆屿舟一噎，这才想起这房子太空旷，刚才自己虽然压低了声音，但可能……还是被听见了？他脸上有些挂不住，硬撑着反驳：“我跟我朋友打电话，不行吗？这你也管？”

齐昼没接这个话茬，他的视线落在穆屿舟因为刚才试图单脚站立而微微凌乱的衣领和额角的细汗上，眼神沉了沉。

“想跑？”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穆屿舟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你还能把我绑起来不成？”

齐昼看了他几秒，忽然弯下腰。

穆屿舟瞬间紧张起来，以为他又要做什么。但齐昼只是伸手，再次按了按轮椅刹车的某个位置，然后握住轮椅推手。

“不用绑。”齐昼推着他，朝客厅另一头那几扇关着的门走去，声音平静地响起，落在穆屿舟耳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他心头发冷。

“下午医生来之前，你待在自己房间。”齐昼停在一扇房门前，拧开门把手，里面是一间同样简洁冷硬的客房，有床，有衣柜，有一扇小窗。“这里，更‘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