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点了点头。周应淮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鱼肉,又看了一眼许尽欢。许尽欢重新坐下来,将鱼肉往自己面前端近了一点,说道:“我还要吃。”周应淮只好将桌子上的鱼肉剔出一半放到一张盘子上端到了白狐面前。
许尽欢咬着筷子,看着白狐惬意地蹭着周应淮的手腕,尾巴还时不时卷住周应淮的手臂,心底的无名火越烧越旺。他“啪”地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惊得白狐竖起耳朵。许尽欢大声说:“它又不是没骨头,干嘛要靠着你吃饭?”
“它是在撒娇,是在向我们示好。”周应淮温声解释,指尖却没停下给白狐顺毛的动作,“况且它见你睡眠不好,特地为你寻来了这安神草。理当对它好一点”话音未落,白狐突然用爪子撑住周应淮的手臂,抬起脑袋亲昵地蹭着他脖颈,嘤嘤嘤的撒娇。
许尽欢腾地站起身,她大步上前想要揪住白狐蓬松的尾巴,却被对方灵活躲开,还挑衅似的冲她龇牙。“装什么无辜!”他气得紧握双拳,“分明是故意缠着你!”
说完还想继续去抓白狐,“胡闹。”周应淮皱眉将白狐放在地上,“白狐这么关心你,你为什么还要欺负它。”许尽欢眼眶泛红,端起桌上的鱼肉狠狠摔在地上:“关心?谁要它的关心。”
地上的白狐察觉到了许尽欢的心情,跳到桌子上,准备安慰许尽欢。许尽欢鼻子一哼,故意用肩膀撞开白狐凑过去的脑袋,“用不着它!我自己也能摘安神草,犯不着让它代劳。”说完就抓紧安神草重重的甩在了地上。而白狐被撞得踉跄几步,竖起尾巴发出委屈的声音,爪子扒住周应淮的衣服,毛茸茸的脑袋往他掌心蹭。
“尽欢别闹。”周应淮弯下身替白狐顺毛,看见白狐没有事后,开口说:“它通人性,知道你昨夜没睡好才特意去寻的。”白狐仿佛听懂了,仰起脖颈发出傲娇的声音,眼睛直勾勾盯着许尽欢,尾巴挑衅似的放在周应淮的手掌心。
许尽欢在这里根本就呆不下去了,他怕自己控制不了会杀狐,杀它是可以但是万万不能当着周应淮的面,于是只能转身冲出房间,没看见周应淮欲言又止的神情。
刚回到自己房间的许尽欢,体内的怒火已经熊熊燃起,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桶的冷水。衣服都没脱直接跨入木桶里。
刺骨的冷水漫过肩头的瞬间,许尽欢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冰冷的水稍稍的将他的火气降了一丝,但体内的魔骨却是准时准点般开始躁动。
魔骨在体内下不断释放出力量和魔气,那些魔气像是被激怒的毒蛇,顺着体内的各个血管疯狂游走。他紧紧地攥住桶沿,额头青筋暴起,细小的冷汗顺着下巴滑进水里。
“又来……”话音未落,一阵刺痛从心口炸开。魔气游走的力量刺激得他不停的颤抖,木桶里的冷水像是沸腾般不停的顾涌,水面翻涌着诡异的黑气。
许尽欢咬牙去拿口袋里的灵液,却在手指摸到瓶子的刹那,脑海突然闪过周应淮给白狐泡药浴模样,还有周应淮替它顺毛的场景……
“凭什么”他低声吼了一句,将灵液瓶子扔在了地上。魔骨的躁动愈发汹涌,胸口上逐渐浮现出黑色纹路,许尽欢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绽开。
过了许久,许尽欢终于硬撑着缓过神来,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魔骨的躁动随着时间和自己的硬抗慢慢的趋于平静。许尽欢的脑袋搭在木桶边上,眼神呆呆的望着地面上的那瓶灵液,然后起身穿衣去寻周应淮。
刚进屋的许尽欢就看见了桌子上有一碗热腾腾的汤药。那正是白狐寻来的安神草熬制成的安神汤,周应淮见到是许尽欢,开口说:“桌子上有安神汤,趁热喝掉。”
这时候的许尽欢没有之前的抵抗情绪,端起碗咕噜一下全部喝干净了。见状,周应淮都十分的诧异,但是却没有多说什么。
“今晚上还是继续泡药浴吧!”周应淮轻声说的。
许尽欢开口说:“我已经泡过药浴了,喝完汤我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看出许尽欢的疲惫,周应淮点了点头:“那你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的立马来找我。”
许尽欢看了一眼周应淮,心里不舒服。点了点头说:“还是睡你这吧,懒得搬了。”周应淮看了看许尽欢今天下午睡得乱七八糟的床,点了点头说:“可以,我今晚也不睡。你可以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