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源接到消息紧急赶来了云峰,一踏入房间就看见浑身魔气的许尽欢被捆在床上,而周应淮正在帮一只白狐疗伤。
见林源来了,周应淮开口道:“麻烦你将他带到气池,让气池水将他身上的魔气压制住。”
林源皱眉点了点头,看着床上不断挣扎的许尽欢,对他咧嘴一笑,将他带走了。
来到气池,这里还是往常的模样,林源将许尽欢直接推到气池里,一入气池许尽欢身上的魔气就像水进入热锅里,瞬间开始沸腾,开始不断的挣扎。
气池中的灵力贯穿四肢百骸,将他体内魔气全部包裹吞噬,两股力量在经脉中剧烈碰撞。许尽欢痛苦地弓起身子,死死忍住不叫出声,手握紧池边的石头,用力过猛,指缝间渗出的鲜血不断的滴入泥土里。
终于没有忍住,“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在气池中回荡,许尽欢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撕裂。魔气越重,在气池受到的压制力量就越多。
而此时许尽欢体内的魔气还在试图从魔骨中钻入经脉中,但却又被气池中的灵力一次次压制。许尽欢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在锅中反复煎熬。
林源看着许尽欢这副模样蹲下来用劝说的语气说:“静下心,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许尽欢听到这话,对着林源翻了一个白眼。本就在气头上,怎么可能不想?
“你再这样下去你就算被疼死,也是你自作自受。”林源看着他这幅死性不改的样子,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见着林源离开,许尽欢不服气的挣扎着,“那只畜生凭什么?”此刻他的脑海里都是周应淮照顾白狐的画面,还有周应淮罚他的神情。是讨厌,还是嫌弃。
越想越控制不住的许尽欢,差点将捆着自己的绳子弄断,许尽欢身上的捆神绳感受到了他强大的怒气急忙吸收气池中的灵力加固,更加严严实实的捆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气池中的灵力慢慢的将他身上的魔气全部压制住。疼的满头冷汗的许尽欢,眼皮逐渐沉重。捆神绳越收越紧,勒进血肉里的疼痛与灵力压制双重痛感,现在他的身体不断的承受着这些力量,但是他的意识里面依然是深深的抗拒。
他讨厌气池里的灵力压制的感觉、讨厌那只狐狸、讨厌周应淮对它那么好……精神上的反抗让气池压制的力量更加的强大,将所有的灵力聚集在一起,从头到脚的压制住许尽欢,它要让他放下这种反抗。
逐渐,许尽欢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实在没有撑住,直直的往后一倒。而此时的周应淮刚为白狐冶完伤。
那只雪白的狐狸蜷缩在他怀中,发出细小的声音。周应淮轻轻抚过白狐柔顺的皮毛,眉毛紧皱满是担忧。
看了眼怀里的白狐,实在放心不下,马上御剑前往气池。气池里雾气弥漫,周应淮大声的喊着许尽欢的名字。却没有半声回应。
找了许久,周应淮终于在池子中看见了许尽欢的身影。许尽欢的脸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打湿的卷毛凌乱的贴在额头上,捆神绳已经松开一些,露出了之前捆绑的血痕。
见状,周应淮便知道是许尽欢心里一直在抵抗所以导致绳子越捆越紧。周应淮将许尽欢带回了云峰。泡了一晚上的许尽欢脸色惨白,眼睛紧闭。周应淮用自身的灵力为他梳理经脉。过了许久,昏迷中的许尽欢也不见苏醒的迹象。
周应淮将身上唯一一颗固灵丹喂给许尽欢,丹药化成缕缕灵气从嘴巴进入许尽欢的身体。配合着安神香,许尽欢的气息稍微巩固平稳了些,周应淮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晚上,许尽欢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是一层层的冷汗,眉头紧皱。他的手攥拳,像是在忍受一些痛苦。
周应淮见状,马上亲身安抚道:“怎么了?尽欢。”没有回应,也没有转醒的迹象。周应淮施法用灵力探向许尽欢的脉搏,那微弱的跳动,让他心里猛地一揪。他用帕子沾了清水,轻轻擦了擦许尽欢额头的汗和干燥的嘴唇,看着那毫无生机的脸色,“怎么还不醒……”周应淮小声的说,声音里满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