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你好。”我怯怯答道，“叫我小孙就好了。王总，这些……是AI做的？”

“上去摸摸不就知道了。”他开玩笑似的猛地把我往前一推，吓得我一个站不稳冲上前，又迅速应激性缩回。

“哈哈哈，放心。现在什么不好吃，园里的老虎狮子早就不吃人了。”王总被逗得大笑。

会有猛兽不嗜血？

王总满脸堆笑，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今天早上才收到总部的任命文件，说园里要新来一个挂职的副总，没想到你下午就到。这不，园区新到一批动物，你们刚好赶一块，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多多见谅。”

我瞠目结舌，脑子一片混乱，身体却忙不迭地跟着王总弯腰鞠躬。“哪里哪里……我误闯进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没走错，我们园区是大型动物散养基地，其他片区也是一样的。”

“就，这样散养？”

“不然呢？动物保护者协会不是一直抗议，不要把动物关死，要释放天性，激发野兽的自然兽性。现在满足他们了，哈哈哈！” 王总指点着眼前可见的土地，“这一片原本就是老虎园，当初是我精心策划的，为了让游客一进门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哈哈哈……虽然划分园区，但正式入院后它们也喜欢互相串门，搞得和人一样，哈哈哈……”

“是是。”我接不上话，僵硬地维持着脸上支离破碎的微笑，连声应和。

山顶的哨声再次响起，高亢悠扬，穿透心房。神女带着头狼退场，山脚下的动物散去，安静地走向远方，直到隐入山林石洞。我们再看不见它们。

“梓君是我们最好的驯兽师，你以后工作会接触到的。”王总背着手站在我身旁，也抬头望向假山巅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这批次到的货太杂，我们驯兽师正在清点分类，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把场地清理出来还给老虎。”

“这里，真的只是个动物园？”

王总忍俊不禁，“有一年的挂职时间，你慢慢就会了解。穗和的动物园自然不会是普通的动物园。”他转头看我，好像打量着一个幼稚发问的孩子，“孙总，马上要天黑，今天太晚，你也累了，我先带你去吃饭。明天，我安排人好好陪你在园区转转。”

王总领着我往园区内里走。一路上，我默默观察着四周的假山溪石，一股原始丛林深处生发的透凉气息渗入口鼻，掺杂着藤蔓烂在污水中的腐朽味道，贯穿脊梁直冲后脑。

这果真是个动物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