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男人,慢慢围上来。领头的那个,正是周振手下的保安。
“庄法医,”保安笑了,笑容狰狞,“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我们老板想请你喝杯茶,聊聊天。”
庄易先握紧背包带子,强迫自己冷静:“你们老板是谁?”
“你心里清楚。”保安说,“跟我们走吧,别逼我们动手。”
庄易先后退一步,背靠墙壁:“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对不起了。”保安一挥手,“带走!”
两个男人上前,伸手要抓她。
庄易先猛地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不是枪,是一瓶防狼喷雾。
她按下按钮,喷雾喷出,正中一个男人的脸。
“啊!”男人捂着脸惨叫。
另一个男人愣了一秒,庄易先趁机一脚踢在他裆部。男人闷哼一声,弯下腰。
但另外三个男人已经反应过来,冲了上来。庄易先虽然练过一些防身术,但一对三,还是力不从心。
很快,她被按在墙上,双手被反剪。
“敬酒不吃吃罚酒。”保安走过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庄易先的头撞在墙上,眼前发黑。
“搜她的包。”保安命令。
一个男人抢过她的背包,拉开拉链,拿出那个信封。
“找到了。”他把信封递给保安。
保安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资料,脸色变了:“妈的,这女人拿到了这么多东西……不能留活口。”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寒光闪闪。
庄易先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她要死在这里了吗?
死在这个无人的小巷里?
像易安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
不。
她不能死。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她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大喊:
“警察!放下武器!”
是程述的声音。
庄易先猛地抬头,看见程述冲进巷子,手里举着枪——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都是他的老部下。
保安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匕首抵在庄易先脖子上:“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程述停下脚步,枪口对准保安:“放开她,你还有活路。”
“活路?”保安冷笑,“落在你们手里,我还有活路吗?让开!不然我现在就割断她的喉咙!”
匕首的刀刃压进皮肤,庄易先感到一阵刺痛,温热的液体流下来。
是血。
“好,我让开。”程述放下枪,举起双手,“你放开她,我让你走。”
“把枪踢过来!”保安命令。
程述慢慢弯腰,把枪放在地上,踢过去。
保安示意手下捡起枪,然后拖着庄易先,慢慢往SUV移动。
“上车!”保安对同伙说。
几个人上车,保安最后一个,准备把庄易先也拖上去。
就在这一瞬间,庄易先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往后一撞。保安没防备,手松了一下。
几乎同时,程述动了。他像猎豹一样冲过来,一拳打在保安脸上。保安惨叫一声,匕首脱手。
程述抱住庄易先,滚到一边。
“开枪!”保安大喊。
但程述的老部下已经冲了上来,双方交火。枪声在小巷里回荡,震耳欲聋。
庄易先被程述护在身下,能听见子弹打在墙上、车上的声音,能听见男人的惨叫,能闻见硝烟和血腥味。
混乱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然后,枪声停了。
程述松开她,站起来。庄易先也站起来,看见地上躺了三个人,两个是保安的手下,一个是保安本人——他胸口中弹,正在抽搐,嘴里冒出血沫。
另外两个手下已经被制服,戴上了手铐。
“你没事吧?”程述转头看她,眼神里有关切。
庄易先摇摇头,摸了摸脖子,伤口不深,只是划破了皮。
“你怎么来了?”她问。
“我不放心,一直暗中跟着你。”程述说,“看见你被跟踪,就打电话叫了人。幸好赶上了。”
庄易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后怕,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谢谢你。”她说。
“搭档嘛。”程述笑了,但那笑容很快消失,“资料呢?”
庄易先看向地上。那个信封掉在保安身边,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半。
她走过去,捡起来。信封湿漉漉的,但里面的资料应该还能看。
“拿到了。”她说。
程述点点头,然后看向地上的保安。保安还在抽搐,但眼神已经涣散。
程述蹲下来,看着他:“谁派你来的?沈望舒?”
保安张了张嘴,但只吐出更多的血沫。
“说!”程述抓住他的衣领,“陆羽在哪里?你们把他抓到哪里去了?”
保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程述把耳朵凑过去。
“农……农场……”保安说,“南……南边……”
然后,他头一歪,死了。
程述站起来,脸色凝重。
“他说什么?”庄易先问。
“农场,南边。”程述重复,“新生集团在南边有产业吗?”
庄易先想了想:“南郊有一个废弃的制药厂,是新生集团十年前收购的,但据说早就停产了。”
“可能不是废弃。”程述说,“可能是伪装。”
他转头对老部下说:“收拾现场,叫救护车,通知李局。这两个活口带回去审,看能不能问出更多。”
“是!”
程述拉起庄易先:“我们得走了。这里不安全。”
两人快步走出小巷,上了程述的车。车子驶离现场,汇入车流。
庄易先抱着那个血淋淋的信封,手还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