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老夫老妻那般。

他们正在谈论些什么，小天狼星的身体不自觉地朝她所在的方向微微倾斜，形成一个无形的、将她包含在内的弧度。

哈利眨眨眼，敏锐的绿眼睛里闪过一连串迅速的理解、惊讶和某种恍然大悟的明亮。他立刻转换了话题，但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了然的笑容。

他们一起喝下午茶。

克利切端来几块新出炉的提子司康，配着大吉岭红茶。哈利兴奋地讲着舞会、金蛋的谜题、克鲁姆和赫敏。小天狼星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真实的微笑，偶尔插一句辛辣但并无恶意的评论。他的目光不时落在哈利脸上，那是一种混杂着骄傲、愧疚和欣慰的复杂眼神。

但当哈利说起第二个项目可能在水下，并流露出担忧时，小天狼星的身体瞬间绷紧了。他没有说话，但手指无声地收拢。米娅平静地接了一句：“肯定有泡头咒的速成训练法，或者我们可以研究一下潜水服的魔法替代品。”

小天狼星猛地看向她，眼中的锐利和担忧几乎要化为实质。但在她回视的平静目光下，他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他吸了口气，转向哈利，声音恢复了某种程度的稳定：“你姐姐说得对。水下项目听起来吓人，但霍格沃茨有足够的防护和应对方案。你需要的是冷静的头脑，而不是盲目的勇气。”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只要……离黑湖里那些格林迪洛远点。”

哈利看着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再看着教父那不同于往常的、一种更沉着的担忧。哈利还注意到，小天狼星的目光在回到炉火前，总会极其短暂地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像在确认一个锚点的存在。

于是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放心，也有点促狭。

“知道了，教父。” 哈利轻快地说，目光在米娅和小天狼星之间转了一圈。

他肯定是看出来了些什么。

夕阳将最后的光晖透过那半开的窗帘，投下长长的影子。房间里很安静，小天狼星脸色微红，他的灰眸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异常柔和。

“所以，关于水下第二个项目，” 小天狼星说，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强硬，但眼底深处是恳求， “我们得准备一个方案。我们一起。”

窗外，新年的第一个黄昏正在降临，给格里莫广场阴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短暂的金边，但是与此同时，有一颗冰冻的灵魂正在不可逆转地软化、消融。这会是一个无比温暖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