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减少面积用具有延展性质的材料不就好了？”接过石板的精灵不解。

“考虑成本。”

埃尔希把斥退的话咽了回去，还记得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师姐，“研究魔具你还考虑经费？”

他看起来更想说，没有经费你搞什么魔具创新研究。

你回以理所当然的眼神。

“所以你每次的研究都很慢，能解决问题，给出答案，剩下的让那些人类自己去尝试可替换的材料就好，你这样只会拖慢自己的进度，瑟琳。”

这好像和维蕾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

养兵导致她们总是很穷，情况也是在维蕾莉亚得到土地分封后才得到改善。

好像是埃尔希说的那样，不过你不是很在意，只是安排下去，“我已经完成刻画了，你把魔力平稳灌进去然后安装在厨房。”

埃尔希，“… …”

你继续说：“我下去看看利斯学习的怎么样。”

利斯在楼下很顺从地去你工作台旁边的书桌上，取来你上次交给他的书。

你站起身，走向墙边那个已经开始被各类物品填充的书架。

指尖划过书脊，你很快抽出了自己的目标。

“今天看这个吧。”魔女做出决定。

你把封面用深绿色软皮装订的书放在利斯面前，页面略微泛黄，但能看出持有者的爱惜。

这本书是附简易魔力反应标注的大陆常见植物图鉴，曾经你代替老师照顾埃尔希的时候，就是从上面翻找的有没有精灵可以食用的植物。

里面用简洁的线条画出了数百种植物的形态，边上是文字注明的它们对基础魔力的常见反应。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没怎么考虑过人类应该有的学习速度。正常来说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很难将自己都难抱起的书一天看完，更别说记住。

好在利斯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小孩。

利斯坐在加高的凳子上，已经翻开了图鉴的第一页。

应付完孩子，你回到自己的工作台前，闲的没事继续推演那个简化加热符文与载具结合的方案，看能不能再降低一下成本。

梵德也有类似的魔具，不过对蕴含魔力晶石的消耗很大，不适合推广，你们最后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在城市下方埋画符文，通过主要阵点的串联为整座城市将魔力转化，那也是花了几十年时间的大工程，不可能在奥尔西复刻。

木炭笔在草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过去大概两个小时，你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拉动，低头。

“瑟琳，”利斯轻轻拽了拽你的袖子，另一只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说，“回来了，蜂蜜和面粉。”

你侧耳听，屋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并且进屋的人有意地放轻了自己的动作。

前门被推开，带着一身室外寒意的博蒙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隐约能闻到新鲜谷物和某种果干的甜香。

“阁下，我回来了。”骑士将采购的物品在门廊放好，一边脱下沾着尘霜的外套，一边笑着看向你们，“看来我错过了一段安静的学习时间。”

他的目光拂过你手中的草稿，蓝绿的眼睛里漾开温和的笑意。

“为了犒劳用功的各位，下午甜点再简单做些饼干吧？正好用上新买的蜂蜜。”

……

午餐是你偏好的肉食，埃尔希面前是单独的果蔬亚肉。

“上午睡过头了吗？”骑士询问。

你否认了“睡过头”几个字，只是说：“梦到一点事情，醒来的时间后退了。”

了解魔女的精灵抿了抿果汁放下杯子，“梦到什么？”

“奥克斯利。”

“他不是死了么。”精灵听起来有些刻薄地陈述，“转化成了亡灵吗？”

“他不具备成为亡灵的条件，是过去保存的意识。”

“那你得到结论了吗？”

“没有，这点时间不够挖掘出很多线索。”魔女的预知梦也不是那么神奇的东西。

“别告诉我你光浪费时间寒暄了，或者说你已经知道了奥克斯利的目的… …”精灵表情没有惊讶，“也不难猜，无外乎是有关'魔王'的事情，他掌握了削弱或者封印污染的方法？”

骑士消化着巨大的信息，“您是说上代勇者大人为了削弱或封印污染才导致了利斯这个样子… …”

在桌子上作为当事人，利斯并没有太大反应。

“我没弄清楚一点。”你自顾自地说，“他应该清楚，利斯的身体承受这么多的东西很容易滑入污染那方。”

“说不定那才是他叫你来到奥尔西的目的，就是为了处理污染。只是他也没想到你的处理方式是把他带回家。”埃尔希垂下眼睛，“大概率是奥克斯利的时间不多，不足以支持他更加完善地处理利斯，所以只牺牲他一'人'来维持稳定。”

“那他就不会成为勇者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