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士兵在宗内大肆搜刮,将灵草、法宝、典籍等尽数收走,充作军用。
而此刻,远在苍梧山的栖云宗,仍是一派祥和。
玉虚殿内,桃花树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铺满了庭院。
林清言正倚在桃花树下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云纹锦被,指尖捻着一枚刚从枝头摘下的灵果,果身饱满,泛着莹润的光泽。
他半阖着眼,目光慵懒地落在院中练剑的少年身上,唇角不自觉地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楚葙源手持一柄青锋剑,身姿挺拔如松,剑光如流萤般穿梭在桃树下。他的修为尚浅,剑气虽凌厉,却带着几分生涩,每一次挥剑都需凝神聚力,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少年很是细心,剑招始终控制在桃林范围内,生怕剑气扫落过多的花瓣,扰了师尊的清梦。
一套剑法练完,楚葙源收剑入鞘,胸膛微微起伏,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走到软榻旁,端起一旁石桌上温好的灵茶,小心翼翼地递到林清言面前:“师尊,您渴了吧。”
林清言懒洋洋地抬眼,睫毛如蝶翼般轻颤。
他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楚葙源的手背,少年的肌肤带着练剑后的温热,与他微凉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
他抿了一口灵茶,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还是你细心。”
楚葙源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他顺势蹲下身,轻轻为林清言揉捏着小腿。
声音软糯:“师尊今日怎的这般倦怠?莫不是昨夜又熬夜看那些古籍了?”
林清言挑了挑眉,屈指弹了弹楚葙源的额头:“小孩子家家,管得倒多。”他嘴上说着,却没有推开少年的手,反而微微抬了抬腿,方便他揉捏。
“宗门集会有你二师兄和掌门师兄盯着,能有什么大事?无非是商议与器玄宗的炼器合作,或是和莲坞宗的灵植交易,亦或是季寻宗那边传来的灵矿消息。我在此处歇着,不比去听那些繁文缛节自在?”
楚葙源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林清言的小腿:“师尊说的是。只是弟子刚才练剑时,总觉得剑穗有些缠手,许是该换个新的了。”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外界的异动,只当是自己的剑穗出了小问题,丝毫不知数千里之外,寒虚宗已遭灭顶之灾。
林清言指尖一顿,一枚粉白的桃花瓣恰好落在他的肩头。
他抬眼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的天空依旧澄澈如洗,白云悠悠,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
栖云宗的护山大阵乃是上古遗留之物,威力无穷,将所有外界的能量波动都隔绝得严严实实,即便是他,也未曾察觉到寒虚宗的覆灭,更不会想到,魔族已经复苏,正以寒虚宗为起点,一步步朝着周边宗门扩张。
“无妨,”他轻声道,指尖捻碎了手中的灵果,甜腻的汁水顺着指缝滴落,落在身下的软榻上,“回头让你小师妹给你绣个新的便是,她的手艺,可是宗里最好的。”
楚葙源点了点头,眼底满是顺从:“全听师尊的。”
阳光透过桃树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馨而美好。
玉虚殿内,桃花簌簌飘落,灵茶的清香与桃花的芬芳交织在一起,让人沉醉。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寒虚宗已化为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魔族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魔族复苏踏平寒虚宗,栖云宗尚不知危机将山的宁静。
而远在寒虚宗的魔宫临时营地中,沈穹烬看着手下呈上来的宗门分布图,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一个个代表着修仙宗门的小点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寒虚宗只是开始,接下来,便是周边的其他宗门。
待魔族彻底站稳脚跟,整个三界,都将成为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