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点营养液,比他们喝三碗粥都要强,身体虚耗情况能改善不少。
完成两人的救治,将多余的药械都收入空间,缓了缓越来越眩晕的大脑,才打开了房门。
陶姑姑和白瑞德正在院中焦躁的走来走去,听到开门声,两人马上抬眼看过来,满眼都是期待和不安。
颜书玉没有辜负他们的耐心等待:“父皇的热已经退了,母后的情况应该也能有所好转。”
说罢转向琉璃的方向:“琉璃,热水烧好后,给父皇擦洗一下,换一套干爽的衣服,如果热再起来,随时去唤我。”
“是,殿下。”
颜书玉也不管白总管和陶姑姑如何不敢置信的进屋查看,径自缓慢挪回了屋里。
她这身体毕竟年龄不大,还有严重的脑震荡后遗症。刚刚,又是帮助颜靖海调整侧卧,又是清创包扎,再加上取收物品消耗的精神力,她还真有点吃不消。
要不是前世已经适应了身体的虚弱,她也难以坚持到现在。
她咬牙坚持回到屋里,倒头就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纸,在泥地上投出模糊的光斑。
大脑那恼人的眩晕感,终于如退潮般,减轻了些许。
唤琉璃进来,简单漱口、净面、梳妆。
看到巴掌大小的铜镜中与前世的自己有六分相似、却更秀美圆润的小脸时,颜书玉稍微有点不适应。
颜书玉在琉璃的服侍下吃过一碗肉菜粥后,就出门去了西屋,去查看帝后两人的情况。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她作为古代小女娘,无论做什么,都要有大人做后盾才方便。
屋内伺候的陶姑姑满脸劫后余生般的喜悦:“公主,陛下再也没有热过,娘娘脸色也好了很多了。”
“嗯,有纸笔吗?我开两张方子,针灸毕竟只是辅助救急,还得需要吃药慢慢调理。”
“公主说的是,奴婢这就去拿纸笔。”
陶姑姑拿纸笔返回时,白瑞德也一起跟了进来。他一进门就跪地向颜书玉行了大礼:“老奴之前多有不敬,请公主责罚”。
颜书玉上前虚扶:“白总管请起,你为父皇母后顾虑周全,何错之有?既已离宫,平日也不必多礼,书玉还要感谢白总管多方周旋、一路照顾才是。”
眼见颜书玉手上的虚扶就要变成实扶,白瑞德连忙站起:“老奴不敢,都是老奴应当应份之事。”
“白总管客气,书玉年幼,日后行事如有不妥,但请直言便是。”颜书玉看了看已经磨好墨,正在双手端笔,等待自己挥毫泼墨的琉璃,微微抿唇:“此时正好有一疑难,恐怕需要白总管帮忙才可以。”
“老奴惶恐,公主但请吩咐便是,能为公主一尽心力,是老奴万幸之事。”
“我虽然跟着母后在藏书楼里看了很多书,字却着实写得不太好,所以这药方~~”
白总管瞬间明了,忙上前执笔,也不敢落座:“请公主贵言。”
颜书玉将药材名称和药量逐一说出,言罢又叮嘱道:“母亲教授的这两个方子跟藏书楼医书里记载的几乎没有什么出入,但我并不确定这些药名是否也在此地通用,因此还需要选口碑上佳的药铺仔细核对一下,也验一验方子,更稳妥些。”颜书玉虽然精研过中医,选取的药方也都是常规常见的,但小公主对学医这部分的记忆比较模糊,具体药材名称或有差别也未可知。
白总管连连称是,便转身出门安排去了。然,不过片刻,却又折返回来:“公主殿下,恕老奴多嘴问上一句,这方子中的药材可有比较少见或者名贵的?”
颜书玉看到白总管略有不安的脸色,略一思忖,试探问道“可是银钱不足?”
“公主见谅,因一路奔波,金银不好携带,虽每人分装了一些,但打斗中也到底有些遗失。日前请医问药又用了不少,现下也只剩三十余两了。大额银票倒是还有,但容易暴露行迹,现下还不敢去兑换。而且,近期北地边关动荡,听说草原那边北凶部族的罕王被杀了,那位被称为‘少年狼王’的大王子耶律辽源也下落不明,恐有新的祸乱,此地距离草原不远,粮价、药价都受到了影响,频频大涨。”
颜书玉默了默,她的空间中有无数可以卖钱的东西,但现在她一个都不敢往外拿,况且,还有限制......她得想想:“都是常用药,应该不会太贵,但我长居宫中并不熟悉民间药价。”
“那就好,内务府也常采买药材,如果是常用的,那应该问题不大。只是后面用钱需紧着来了。”
“银钱还能支撑几日?”
白瑞德低了低眉眼,沉声答道:“殿下不必忧心,老奴会想办法的。”
“三日?”颜书玉不想跟他掰扯,直接说一个极限值,试试他的反应就知道。
“那到不至于,支撑十日还是可以的。”马匹照料和主子们的伤病最费银子,其他都还好说。
“我有数了,你先去忙。”
白瑞德恭敬退下。
看来她要在十日内解决银钱问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