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完之后还不无感慨的叹息了好几声：“美味！真是好东西！好做法！这，这，这得让父亲也尝尝，快快，送去府里，给太爷尝一尝，快去，别凉了。”旁边的掌勺立刻吩咐人去拿了保温大食盒来。

王维程尝遍所有菜肴，激动得手指都在微颤。他猛地转身，对着颜书玉便是深深一揖。

见他如此激动失态，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掠过颜书玉的脑海：莫非……这个时代，竟还没有“炒菜”？

果然，王维程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狂热：“公子真乃神人也！此等烹饪妙法，闻所未闻！这…这简直是开辟了庖厨的新天地！维程…维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追随公子，学习这…这‘炒’之技法？”

他话到嘴边，将“拜师”换成了更委婉的“追随学习”，但眼中的炽热已表明了一切。

他这诚挚万分的一礼，跟之前的严肃、防备、不信任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颜书玉淡定伸手拦住了王维程：“大掌柜不必如此，烹饪之事我们稍后再议，先说说这菜蔬生意？”

“是是是，公子恕罪，是我着急了。请问这契书要怎么个签法呢？”果然干脆了不少，还是得实物见真章啊！

颜书玉并不拿乔：“常见蔬菜参照市价5文一斤出售，稀有的珍贵蔬菜大约50文一斤，冬季菜价根据当时市价进行调整。”

珍贵蔬菜无甚可说，富人猎奇，这样的一斤菜，甚至能做出售价至少1两银子以上的菜品，但是：“公子，您这稀有菜品价格，我没有异议，只是，这常见蔬菜，酒楼的进价一般都是4文一斤的。”

“大掌柜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们的所有蔬菜，皆按“净菜”标准交付。无泥、无根、无败叶，损耗低于半成。贵楼可省去大量人工，后厨立即可用。单就省事省力这一点，也绝对不会让大掌柜失望的。”

其实这种空口无凭的话，又是头一次打交道的人，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王大掌柜心里实在是忐忑的，他不停的在心里询问自己：

“这是真的吗？”

“会不会只是个口无遮拦的孩子？”

“是不是该再核实核实？”

“要不要看到实物再签契书？”……

但鉴于对方高超新颖的烹饪技法，王维程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颜书玉自然感受到了这个职业厨师、业余掌柜的想法：“大掌柜不必忧心，契书上可直接写明，若菜品不符合上述要求，大掌柜可不收货不付钱。且此契无需定金，现买现付，王掌柜完全不需要过于担心。”

“公子见笑了~您说的自是没问题。”王维程觉得跟这个小公子说话，特别像面对他家老爷子，什么都不用说，对方就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不由得再次抬眼看了看已经坐回包间座位上的颜书玉：清朗眉眼、一派淡然疏离，绝对是姿容上佳的贵公子，不由得就能让人信任。

若真是个骗子，这段位，可真是不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