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老贾抚须长叹:“昔者丝路以金为信,今安国以心为信。吾等输矣。”
▍反制
八月十五,中秋夜。
沈砚召李燧、陆机、赵九密议。
“北狄以为仿券可乱我,”他展开地图,“却不知——我们正等他们仿。”
他命李燧放出风声:“安国将推‘金本券’,一券兑黄金一钱,限边市流通。”
同时,陆机带人暗中向北狄商人兜售“内部消息”:新券模板已定,防伪极密,唯核心见证人可知。
不出十日,北狄密探果然重金购得“金本券样”。
三日后,北狄王庭大营,伪“金本券”开始流通。
而沈砚早已令工部熔铸一批“镀金铅锭”,随真券流入狄境。
当北狄将军持券兑金,所得却是铅块;
当狄商以券购铁,铁中混入脆锡,铸刀即断。
更致命的是——
安国斥候趁乱散布:“北狄王伪造安国券,骗我百姓!”
狄境汉商、部落盟友纷纷撤资,北狄信用崩于内。
沈珝惊叹:“兄长……你以信为饵,诱其自噬?”
沈砚望向窗外圆月:“他们不懂。
真正的信用,不是你能仿多少张纸,
而是——当你把信交出去,是否有人替你守到底。”
▍史馆灯下
崔九娘在《实录》补记:
“安国四年八月,北狄伪券入关。
世人忧信将崩,
然盲者以水辨真,老妪以米证心,罪人以命赎名。
砚公不堵不拦,反开其门,纵其伪,使其自溃。
臣始悟:新天之信,非固若金汤,
而如活水——浊者自沉,清者长流。”
搁笔时,窗台轻响。
一包红河新米,一张“民信仓”凭证,上书:
“见证人:李氏(南诏籍)”。
远处,信局灯火通明。
赵九正教盲童摸纸辨伪;
陆机带胡商录制声纹;
李燧策马出城,押送最后一批“镀金铅锭”。
而在北狄边境,
一名狄将怒砸铅锭,吼问:“安国何以知我仿券?!”
帐中静默良久,一老萨满低语:
“因他们的券上,有信。
我们的,只有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