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科目考完，东灿和林茉浅回到宾馆休息。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对上午的考试内容进行任何讨论，吃过午饭后，东灿躺在床上睡午觉，林茉浅坐在窗前一遍遍翻看着下午要考的科目重点。

后面的几门考试也是这样，直到最后一门文化课考试结束，考场外熙熙攘攘的全是考生们如释重负的讨论声，还有地方媒体拿着麦克风在考生间进行直播采访。

“什么？！那道题原来是选A吗？我第一眼就把A选项给排除了，不是吧……”

“大家不要对答案了，现在网上流传的答案也不一定准确，听了还焦虑。”

“啊啊啊啊——！终于解放了，接下来我要疯玩一整个假期！”

“这位同学，我们是蓝云电视台的，想问问你这次高考的题你觉得难不难，报考目标是哪所学校呢？”

……

这两天以来，总是紧绷着神经的林茉浅难得展露了笑颜。

“东灿，我们今天下午去楼下的公园里转转吧。”她提议道。

考试没有完全结束，明天是对学生精神能量的考察，但这毕竟不是做题，几乎纯拼天赋，就算想临时抱佛脚也没用，所以大部分考生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吃过晚饭后，两人去了市区公园。

湖里养着几只大天鹅，东灿掰碎干粮扔进湖里，天鹅像艘游船一样纷纷赶过来讨要投食，甚至有两只鹅还为此大打出手，拍打翅膀的声音引来旁边的小孩围观。

第二天上午，东灿和其他同学去了另一处专门考察精神能量的考点。

没有宽敞明亮的考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像电影院那样的大门，两个监考老师守在门口。见考生都到齐后，开始给众人讲解规则。

“你们进入考场后，不要慌张，这个过程中你们每个人都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根据考卷要求自由发挥就行。”

“考试时间是三个小时，但如果确认全部作答完毕后，也可以点击退出按钮提前交卷。”

这时，有人举手问道：“老师，请问退出按钮在什么地方？”

监考老师：“你们进入考试自然而然就能看到了。”

考试开始，考生分组穿过那重厚重的大门。

东灿只觉得面前漆黑一片，隐约能听到簌簌风声。

又向前走了几步，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袭来，不过东灿并没有晕倒，也没有失去意识。

扶着脑袋缓了一会儿，那股令人不适的感觉褪去，她直起身，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其他考生都不见了。

环顾四周，东灿看到自己的身侧出现了两个浮空的字符。

【退出】

原来这就是监考老师所说的退出按钮，这个考察学生精神能量的考试还真是奇特。

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做，刚进入考场，这个按钮肯定不能按。

东灿移开目光，转而开始打量自己所处的这个神秘空间。

周围很黑，空荡荡，隐约能看到以自身为圆心半径十多米范围内的场景。

现在要做什么？东灿一时没了主意。

她又在这个神秘空间内走了一段时间，突然看到前方有一抹亮光，便加快脚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走近后她发现这个光点处也有浮在半空中的提示。

【进入】

东灿靠近光点，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突然向前拖拽了几十米。骤然从黑暗进入到充满亮光的地方，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后，东灿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看周围陈设，像是谁家的客厅。

木质桌面上再次浮现出字符指令。

【端起杯子】

东灿低头一看，桌子上摆放着橘红色的陶瓷杯，她想要伸手去碰。

但在这个奇异的空间内，手臂仿佛有千斤重，明明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却无论如何都完成不了。

东灿咬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将手伸出去，勉强将杯子从桌面上抬起了三四公分。

这时，对面的门便打开了。

这说明她这一关是通过了吧。

东灿继续前进，这回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座断桥，旁边同样显示着字符。

【跳跃】

考试还考体力的吗？

看着断桥下的湍急河流，东灿后悔没有匀出一些经验去提升体能。

她在断桥边来回踱步，估摸着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起跳，最好助跑一段距离。

监考老师说，考生在考试过程中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她于是有了勇气试试。

大不了失败过后直接退出考卷。

东灿后退几步，目视前方，在心中默念着三、二、一，随后猛地向前冲出，在断桥边缘双腿一弯向前方起跳。

随后，她从断桥中央直挺挺地坠落了下去。

几秒钟后，东灿发现自己重新出现在了断桥边缘，她的衣服没有湿，也没有任何呛水后的不适。

并且尝试失败了也不会被强制退出这个空间，这让东灿稍稍安下心来。

在这之后她又试着跳了好几次，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因为距离不够，所以坠河后重新在断桥上刷新了。

就像一道永远也解不出来的压轴题，东灿有些气馁，难道就要止步于此了吗？

她看向身旁的【退出】按钮，犹豫了许久，就在即将按下去之前，东灿突然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