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想到，自己这么久以来真是犯傻了。

自打进入这个神秘空间后就忽略了一点——这又不是体育考试，考察的肯定不是体能，而是精神能量啊。

她回忆着调动体内精神能量的感觉，重新集中注意力，随后找准时机向前一跃。

女孩的身体仿佛一瞬间摆脱了引力，像株轻飘飘的蓬草从断桥上空“飞过”。

“嘭——”

东灿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断桥另一侧。

她回过头，目测自己刚才竟然跳出了足有五六米那么远！

顾不上高兴，东灿就忙赶往下一项测试。

周围的空间再次发生变化，她出现在一处果园里，面前的地面上摆放着两个竹编的框子，其中一个里面堆满了果子，另一个是空的。

【挑出橙红色的果实】

提示的文字还是和原来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东灿低头像那一筐果子看去，她还上手在里面翻找过了，这些果子有青绿色的、鹅黄色的，就是没有提示里说到的橙红色。

即便她调动体内的精神能量，也看不到那所谓的橙红色果子。

看来“闯关”到这一步就已经是她70点精神能量的上限了。

不过东灿不死心，既然可以反复尝试，哪怕做错了也不会被强制退出……

试试穷举法？

不行，提示也没说这一筐篮子里究竟有几个橙红色果实，一次次测试除非运气极佳否则在考试时间内根本不可能。

可思来想去也没其他法子了。

东灿没辙，便把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运气上面。

她先入为主地想着，自己能分辨出青绿色和鹅黄色的果子，是不是说明橙红色果子就分布在这些鹅黄色果子里，这样一来选择范围就小了。

毕竟在人们的普遍认知里，果子的成熟进度就是从青绿慢慢变成橙红色嘛，鹅黄色的应该是中间态。

东灿便开始从筐子里随机拿起果子放进另一个筐。

不过很遗憾，一直到考试结束，她都没有试出来那个正确答案。

退出考试后，东灿眼前先是一黑，随后就看到不远处出现了考场大门，两个监考老师正站在门口对她招手：

“考试结束，所有考生请及时离开考场。”

她跟着其他被强制退出的考生一块走出了大门，不远处，班主任祝老师正在和林茉浅交谈着什么，见东灿也出了考场，便上前询问：

“考完了，你自我感觉怎么样？”

东灿便把在那个神秘空间里发生的事都转述给了对方，她看到祝老师在听她讲述的同时，脸上渐渐浮现出喜色。

“你之后私下里还去测过自己的精神能量吗？”他激动地问。

东灿摇头。

虽然她能从系统面板上看到自己的各项数据，但在现实中确实没有多余的钱去检测中心。

“哦，没测也没关系，我刚才一直在向提前出考场的学生打听，对比之下我认为你的成绩应该还不错！现在所有考试都结束了，回家后好好休息。”祝老师拍拍她的肩膀。

东灿起初不明白祝老师为什么会这么说，后来听了其他同学的讨论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进去后看到什么了？”

“我进去就是一团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就直接按了退出。”

“我真是服了！进去后让我拿杯子，结果根本拿不起来，就像钉死在桌子上一样，推都推不动。”

“我也是，我也是。”

……

看样子大多数人都在端起杯子那一步就失败了，还有少数人甚至没能找到这个考题，一直在黑暗中打转。

坐在返程的大巴车上，东灿问起林茉浅在考试中的经历，后者通过了选果子那一关，再往后是个要求用弓箭射击靶子的试题，林茉浅也没有通过。

“终于结束了，你假期想去哪儿玩？”此刻的林茉浅彻底放松下来，开始滔滔不绝地和东灿聊起暑假计划。

东灿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在想自己考上大学后，家里肯定出不起自己的学费跟生活费。虽然听说大学里可以申请助学贷款，但她还是想这个假期找点活儿干攒些钱。

————

盛夏时节，白天日头正晒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到了傍晚，出来纳凉的人就变多了。

宁安一中的陈校长和妻子在河边溜达完，等回到家时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就在这时，陈校长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嗯，好，你说。”

他听了半晌，突然瞪大眼睛发出一阵惊呼。

“什么？！”

“真的吗？”

听到一向沉稳的丈夫发出这么惊讶的声音，已然闭上眼睛的妻子也不禁回过头疑惑地望向他。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哎呀，这可太好了，太好了！”

挂断电话后，陈校长难掩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妻子。

“这一届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咱们宁安一中今年有两个学生有机会上天启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