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的目光落在那些农具上,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晨光恰好落在他的发顶,乌黑的发丝柔顺光亮,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逼人,宛如“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真实写照。“倒是巧思,寻常农户可想不到这些。你要还什么债?”
“之前摔断腿,多亏王屠户请看大夫,垫了诊费药钱。”苏晚也不隐瞒,只是说这话时,头又低了些。在沈砚这样的人物面前,说自己欠着债、要靠摆摊谋生,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沈清晏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他安静坐着的时候,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可那张极品容颜摆在那里,就自带光芒,让人忍不住想多瞧两眼。苏晚心里的自卑和悸动交织着,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和沈砚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份突如其来的悸动,本就是不该有的奢望。
午后,苏晚坐在院里琢磨给镰刀加护手,沈清晏就坐在门槛上,安安静静地看着。阳光洒在沈清晏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他周身的疏离感都淡了几分。他的肩背挺直如青松,腰肢纤细却不失风骨,哪怕只是静坐,也透着“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气韵,让苏晚看得有些失神。
苏晚手里拿着竹条,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门槛那边瞟。他偷偷想,沈砚这样的人,怕是连锄头都没摸过吧,却愿意耐着性子看自己摆弄这些粗笨的玩意儿。这般想着,心里又生出几分隐秘的欢喜。
沈清晏忽然开口,声音清冽如晚风拂竹:“竹条易折,若换成硬木,做出来的护手怕是更耐用。”
苏晚猛地回过神,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满是惊喜。对方的墨色眸子沉静如水,落在他手里的竹条上,带着几分认真。苏晚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沈兄说得有理!我怎么没想到!”
他当即翻出一段硬木,叮叮当当地打磨起来。沈清晏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却足以让苏晚心头一颤,手里的刻刀都险些打滑。
夕阳西下时,苏晚端上一碗焯水的野菜,淋了点酱。沈清晏犹豫了半天,才夹了一筷子,嚼了嚼,竟没吐出来。
苏晚挑眉:“味道如何?”
沈清晏放下筷子,淡淡道:“尚可。”
暮色渐浓,他坐在昏黄的天光里,侧脸的线条柔和了许多,鼻梁的光影愈发精致。苏晚看着他的模样,心里那点悸动又悄悄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