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小满脸上露出为不可察的笑意，不过那笑意很快被掩埋下去，他语气冰冷，“我哥的债务全部还完了，我身上没有多余的钱。”

“不是为了债务，我们是你哥哥的朋友。”楚和恩对封诡诚使眼色，“你说是不是，呃，楚诡诚。”

“是。”封诡诚欣然点头。

“我哥哥有你这么年轻的朋友？”原小满狐疑问道。

面前的少年皮肤白皙，眼睛圆润浸着波光粼粼的水色，头发蓬松带着一点卷，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孩子。

年龄甚至看起来比他还小。

“咳咳，”楚和恩老气横秋地说，“其实我快三十岁了，你说是不是。”

实际只有十八岁的楚和恩对封诡诚眨眨眼。

你快说话！我要编不下去了！

“是。”封诡诚嘴角微微上扬，接收到楚和恩的意会，接过话语，“今天来是想作为你哥哥的老朋友看看你。”

原小满闻言垂眼，语气平淡，“我很好，谢谢。”

一旁的楚和恩闻言小幅度地点点头，声若细蚊，“谢谢什么，其实我们没做啥事。”

原小满看着楚和恩干净的双眼，年龄不大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笑意。

或许吧。

华灯初上，楚和恩坐在车里深深地叹口气。

今天真是不容易啊。

他转头看向封诡诚，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道：“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把画拍卖掉，以他哥哥朋友的名义，每月划一点钱给原小满。”

“是，小恩。”封诡诚握上楚和恩不安分的手指，语气缱绻，“小恩，今晚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什么地方？”楚和恩有些好奇，毕竟封诡诚的语气有些神秘。

“你不是说想体验一下飞在半空的感觉吗？”封诡诚双手握住楚和恩的手，略带笑意。

“好啊！”楚和恩眼睛一亮。

行过蜿蜒的盘山公路，车稳当地停在山顶。

下车，属于寒夜微凉的风拂过，冷的楚和恩一抖擞。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紧接着，楚和恩的身体就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封诡诚双臂似铁链一般，环住楚和恩的腰，在他耳边轻轻落下，“抱紧我，小恩。”

楚和恩听话地环住封诡诚的脖颈，在感觉身体浮空的瞬间，闭上了双眼，并将头埋进封诡诚的颈窝里。

耳边是封诡诚一声一声难以忽视的心跳声。

感觉脑袋上传来陌生的接触，封诡诚低沉又空旷的声音响起。

“可以睁眼了，小恩。”

楚和恩从封诡诚颈窝处抬起眼，眼底是一大片一大片连绵不绝的灯光，似有呼吸一般，在城市的轨道上缓缓流淌。

绚烂的烟花自灯光与黑夜交界处亮起，不断升高，炸出盛大璀璨的花火。

烟火倒影在楚和恩眼中，耳边是清晰可闻的、属于身后人的呼吸声。

封诡诚滚烫的呼吸打在楚和恩耳侧，伴着越来越响的心跳声，颤抖着声音问道：“小恩，你愿意成为我的男朋友吗？”

楚和恩猛地抓住封诡诚的衣袖，抬头看向封诡诚。

光亮的烟火依旧，而自己的倒影也清晰映照在封诡诚的眼中。

他呼吸错乱，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要跳出来了，开口时声音都在抖，“答应……答不答应你，有什么区别吗？”

封诡诚轻笑，楚和恩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他语气温柔，将怀里的楚和恩抱的更紧了。

“没什么区别，我会一直喜欢小恩，一直爱着小恩，直到小恩愿意。”

“可能也有区别。”封诡诚低头，在楚和恩眉间落下一吻，“我可以明目张胆的告诉小恩，资助人写的是楚和恩及男朋友封诡诚。”

楚和恩眨眨眼，觉得自己眼眶不争气地湿润了，又一个吻轻轻落在他的眼角。

好半天，楚和恩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吧，勉强让你进入试用期。”

——

赶走粘人的新鲜出炉的试用期男友，楚和恩关上阳台门，捂着自己的胸口坐回沙发上。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甜意，胸膛处悸动的余波久久不能停息。

[小恩，我要走了。]

楚和恩从沙发上起身，[令就要走了吗？]

[是的啊。]

令出现在楚和恩面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

“小恩，任务能量收集完成了。”令摸了摸楚和恩柔软的头发，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祝愿你往后日子的每一滴泪，都是发自内心的感动。愿多余的悲伤永远远离你，我亲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