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副本时间紧迫,越枝根本来不及细想,事后回忆起那种刀捅入□□的手感,他总忍不住感到一阵恶心。
“之前从来没有过那么实的手感,我觉得,不太一样。”
『嗯。』系统淡淡地说,『优化了打击感。』
越枝:“……”
他怎么不太信呢,总觉得被敷衍了。
“除了我,还有别人进入体验服吗?”
『嗯。』
越枝高兴了些:“那以后会有组队副本吗?”
无人回应。
“系统?”
“在吗?”
“……还在吗?”
脑中一片静谧。
越枝愤愤地捶了下床垫。
又不说话!
他现在都不确定系统是不是楼岁安了,副本里的楼岁安可没有冷暴力的坏习惯……
心里盘旋着各种念头,所谓体验服的真面目、廿肆网络的目的、什么时候能回家、楚歌究竟是怎么死的……重重杂念之下,越枝的眼皮越来越沉,竟真的睡着了。
呼吸声渐渐沉酣。
这个夜晚似乎难得的安静。
忽然间,一道赤足的脚步声从床头正对的天花板响起。
“啪嗒啪嗒——”
如果此刻越枝醒着,他会发现,这脚步声略微重叠,就像……两个光脚的人挨在一起行走一样。
“啪嗒啪嗒——”
脚步声走出卧室,走到客厅,在某面墙前停下了。
*
今天要出门扔垃圾了,夏天垃圾容易孳生蚊虫,放三天就是极限。
越枝其实也不清楚这些垃圾在门口堆放了几天,他只是忽然察觉到屋子里多了几只果蝇。
细细小小的黑点,晃晃悠悠地经过余光,总能让他瞬间紧绷起来,直到确认那黑点是什么之前,他都无法平静下来。
他会无意识地攥紧拳头,会绷着脖颈四处张望,他的眼球会在眼眶里转动,不听使唤。
直到捏死它们为止。
越枝不喜欢这种感觉。
现在,立刻,出门。
越枝低头清点着自己的行装。
只是下楼,可以直接穿着睡衣,但是要戴口罩,还有帽子,外出的人字拖。
然后是应急用的手机。
……还有什么?
越枝站在玄关啃指甲,眼球从左边滑到右边,又从右边滑到左边,最后定格在了垃圾袋上。
哦,还有最重要的,垃圾。
他弯腰提起垃圾,手指刚搭上门把手,忽然“啊”了一声。
想起来了,还有钥匙。
他先是看向玄关的柜子,那里堆着一些诸如垃圾袋一类的杂物,他单手翻找了一阵,没有找到钥匙。
于是他只好先将垃圾放下来,开始摸索自己的口袋。
没有。
包里,没有。
换下来的衣服口袋,没有。
床头柜,没有。
厨房,没有。
冰箱,居然也没有。
“呼……呼……”
越枝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角滚落,分不清是热的还是急的。
冷气从大开的冰箱里溢出来,扑到他的脸上。
很舒服。
越枝从冰箱里拿出喝剩的可乐,仰头灌了一口,又放回冰箱。
关上门时他想:
我刚刚要干什么来着?
好在玄关就在厨房门外,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垃圾。
哦,对了,他要出门扔垃圾,为了顺利地扔掉垃圾,他正在找钥匙。
可他找不到钥匙,哪里都没有。
包里没有兜里没有柜子上没有没有没有。
上次出门他有记得拔掉钥匙吗?
上次出门……是什么时候来着?
越枝费力展开紧攥的拳头,打开防盗门朝锁头看去。
钥匙没有插在上面。
他苍白着脸关上门,无头苍蝇一样在房子里乱撞。
茶几上没有,花盆里没有,沙发底下没有,洗衣机里也没有……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如果钥匙被人拔走那个人会不会进来偷东西发现没有东西偷之后会不会杀了他即使没有被拿走只是丢了但那是最后一把钥匙了他必须找人来换锁如果要换锁他就要打电话给师傅可他不想打电话不想换锁而且换锁又要花钱可他没有多少钱了又要开始找工作上班认识新同事被领导骂好麻烦活着好麻烦不想活了——
“咔哒——”
钥匙插进锁孔的清脆声音在耳边炸响。
越枝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四周静得出奇,只有他急促的喘息声。
他出了一身的汗,手脚却冰冷到僵硬。
刚刚那是梦吗?还是楚歌的回忆?
正当越枝感到惊疑时。
“咔哒——”
黑暗里响起了钥匙插入锁孔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