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好,李老师好,陈老师好,王老师,兵老...吴老师好。”
诸位被提名的老师笑着点头。
“你串门来了!”
崔永安一声吼,吓得几个老师都跟着一哆嗦。
柳灿全身绷紧了,板正立着。
几位老师相互打量一眼,不多说话,新官上任三把火,虽说这崔永安不是来当官的,但这个时候在树立自己班主任的威严,不好插话。
崔永安仰头看着柳灿,这姑娘一米六几的个头顶着那么一张脸,真是......还翻墙!不对,翻门,真是......不经琢磨,一琢磨就气得不轻,“说说吧。”
柳灿猝然睁大了眼,说什么?
“你还瞪我!”崔永安吼。
徐光茂倚在对面办公桌边缘,环着胳膊,腋下还夹着保温杯,只瞧着一直没发言。
“没。”柳灿垂头盯着自己鞋面,昨晚把那双板鞋的鞋带都解开了,今儿就没穿,蹬了双网格的运动鞋,她小声道:“我没干什么啊,老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什么也没干?翻墙叫什么也没干?你在校园逗留就不对了,跟门卫说一声,他能不给你开吗?非得去小门那翻出去,你有个女孩样吗?”
“女孩什么样?”柳灿喃喃。
“什么?”
柳灿笑了笑,“没学生样,我知道,但门卫大叔那嗓门,他教育起人来,比老师们都狠,没半小时下不来,而且必会记上名字跟班级,我...”柳灿越说越懵,眼珠转了转,“不是...”
“怎么?说啊?有集体荣誉感,怕给班级抹黑就别逗留校园啊!”
“不是,您怎么知道?”
柳灿问的理所当然,一时间都不知道犯错的是谁。
“老师我能掐会算!”崔永安输出全靠吼。
“没人看见啊。”
崔永安瞧着她理不直气也壮的口气,闭了闭眼,再度吼:“举头三尺有监控知不知道?!”
柳灿半张着嘴,持续懵圈,老师们都这么闲了吗?她一个走读生,又没怎么,能让老师调监控去查她。
教导主任徐光茂盯了她一会,见她一脸茫然,才开口道:“要不是人家方同学担心你。”
“方斯年!?”
办公室空调出风口被柳灿挡个正着,但她一点没觉得凉爽,心里特别暴躁。
真够阴的啊。
她就说,自己打了她朋友一巴掌,怎么就算了?感情是憋着后招呢。
想让她出不去,被记上一笔吗?
行,行,都别想好过!柳灿如是想着。
“老师您应该问问她......”我逗留校园是拜谁所赐,这后半句又被柳灿咽了回去。
她本人实则是个能吃屈的性子,只要不涉及到旁人,都能忍。
柳灿还是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闭了嘴。
“问什么?你因为啥逗留校园,说说。”崔永安问。
“老师,我错了。”
崔永安有种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感觉,这事自己也不太清楚,只是从主任那听来的只言片语,他求助般看向老徐。
徐光茂这才走过来,揣着方斯年所谓讨教学习,忘乎所以了的理由,又问了遍,“如果说有正当借口,这事也就算了。”
“我错了。”
柳灿眉眼耷拉着,依旧是这句。
“行,你回去吧,再有下次,全校通报批评。”徐光茂说完,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他掏出手机来,又塞到后屁股兜里,虽然柳灿犯了错,作为一名教师,他应该感到气愤,自己也确实生气,讨论学习什么的跟柳灿不沾边,但生气之余还有些窃喜,实在不应该。
柳灿看了看班主任,“那我回去了?”
崔永安无奈地摆了摆手,待人到了门口,又没忍住叫住她,意味深长地道了句:“还是要以学业为重啊。”
“啊?我吗?”柳灿扭头说,反应了会才了解到人话里的深意,“嗐,您放一百个心吧,我不祸害别人。”
在这个时候,柳灿口中的‘别人’还特指学习好的男生,谁料想世事无常,她此刻定义的‘别人’后来会转变了性别。
身后有老师憋笑失败,看着懵了的崔永安说:“高一我带过她,学习成绩一直稳定,在后几名。”
“哦,这么回事啊,那方斯年呢?开学几天,这小子的名字我听人说过好多回了。”
崔永安作为才调来的老师,除去自己所带班级,其他一概不上心。
几个女老师相互对视一眼,噗呲笑了。
“怪不得发这么大火,你想哪去了啊,方斯年是女生,高三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崔永安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
柳灿火速追上前面的铁嘴,跟他并排走了会,“那个,徐叔?这事别跟我妈说呗?”
徐光茂刚才一阵纠结下,打了删,删了打,还是决定这事不告诉柳木兰了,当班长这样的好事说说就行了,惹祸这样的说了平白给人添堵,又没造成什么重大影响,也就算了。
“嗯,不过你昨晚为什么逗留校园?”徐光茂又问了遍。
柳灿都快被问烦了,“那位担心我的方同学没讲吗?”
“我不听一面之词。”徐光茂说。
“我听,我倒想听听她怎么说的!”
徐光茂转头看着柳灿气呼呼的样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闹不愉快了。于是乎,心底彻底否了方斯年所谓的讨教问题,学习到忘乎所以这套说辞。
“别管怎么着,她能满校园找你,也是心底害怕了,担心你出不去学校。”
柳灿眼珠飘忽,别管这么着,好学生总是被罩着的。
本来好好的一件事,两人闹了天大误会,这徐光茂有功不可没的一笔。